古樸山的北麵,是原土國的國境。
靈木國多林木,原土國多高地。
原本與陽小狂約好的張九天此時深夜卻是出現在了古樸山以北的一塊高地上往東眺望,夜色雖深,但對於地尊境界的張九天來說,眼前一切皆可洞察。
陽小狂尋跡而至,落於張九天身後。
“怎麼?真的要唆使我去殺孫玉堂?”張九天輕聲笑道。
陽小狂無奈道:“孫大個說笑之事,你也聽得到?”
張九天點頭道:“讓我偷偷摸摸潛入到孫玉堂身邊殺掉他,卻也不是不可能之事。但是如若我此時殺了孫玉堂,那與他揮軍侵入原土國境內又有何區別?都是同胞相殘而已。”
陽小狂仔細品味著張九天的這番話,突然覺得今晚的師父與往常的氣派有些不一樣。眼前的這位張九天大尊,迎風而立,月光下白發白須的老人,罕見地沒有隨身攜帶那杆煙槍,還真是站出了一股高人氣派。
“師父,弟子有一問。”陽小狂不禁出聲說道。
“問!”張九天回道。
陽小狂細細斟酌了一下語句,才問道:“師父為何要隱居於此地張家村?張家村的‘張’,可與師父有聯係?”
張九天意外一驚,他側頭瞄了一眼陽小狂,問道:“覺得我今晚有些憂愁所以才有此問?”
陽小狂臉色正經地走到張九天身旁,與他並肩而立,眺望東方,顯得有違禮數。
“像師父這樣的地尊境界的高手,行為處事必有一定的目的,師父您在此地逍遙居,真是逍遙世外、無所事事?”陽小狂看了一眼張家村的方向,又問道:“張家村裏無論男女老少都尊稱您為‘張爺爺’,師父您當真認為弟子我會當做沒聽到?”
張九天“嗬”聲一笑,道:“你說你是一個從厲刀國陽家村裏出來的鄉巴佬,可儼然沒有一點鄉巴佬的風範啊。”
陽小狂也是“嗬”聲一笑,道:“做徒弟的,要關心一下師父,總得多了解一下師父嘛。”
張九天擺擺手,說道:“罷了罷了,你是我唯一的弟子傳人,我過去的老底遲早要被你知道。你今天既然主動問起,我索性一並告知你。”說完這番話,張九天竟然右手托起,便把那杆煙槍又給變了出來。
陽小狂望著雙眼一瞪,說道:“師父,我還以為你今天沒帶煙槍呢,剛剛心裏還在說太陽打從北邊出來了啊!”
張九天叼起煙槍微微一吹,煙槍便被點火燃煙出來,他同時應聲道:“知道這杆煙槍是誰送的不?”
陽小狂搖頭。
張九天微微一笑,竟是有些得意地說道:“是你師母……”
陽小狂有些傻眼了。他一直以為像他師父這樣散漫逍遙的高手,通常是獨來獨往之人,怎麼還冒出了一個師母?他來這麼久,怎麼一回也沒碰到?而且無論是火皇龍顏還是宋霄河,都沒說過張九天還有個老婆啊!
陽小狂趕緊問道:“我怎麼從沒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