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木國小蒼城往北數十裏處,有一個由地麵凹陷而形成的深淵巨坑,空氣中彌漫著十分濃重的血腥味,四周地麵光禿禿一片,與地域周圍的草地形成明顯對比。
一隻身軀比之虎豹還要高出一頭的火紅巨鼠突然跳出巨坑,它有著一雙猩紅的眼睛,嘴中鮮血淋漓地叼著一顆散發著淡色光芒的丹體,似是內丹之物。
這隻頗為碩大的巨鼠光是瞧著就能讓人皺起一身雞皮疙瘩,其本性也是極為凶殘嗜血,它往北而望,瞧見了一位仰麵倒在血泊之中的青年,若是放在平常,那位青年必要被這隻巨鼠啃得隻剩骨頭,可惜現在是不可能發生那樣的恐怖事件了,因為那位青年是這隻巨鼠的主人,他就是以蒼天功三連擊轟殺傲地的山熊妖斬橫的陽小狂。
這隻巨鼠便是火鼠王,它奔至陽小狂身旁,將口中叼著的內丹之物輕輕放置於陽小狂的胸口位置,那顆被火鼠王從熊妖斬橫的屍體中強行挖出的內丹便漸漸消融於陽小狂胸口之內,換言之,便是它被陽小狂自動吸收了。
這個時候,載著金靈兒和小飛女逃往東方的小瑞又跑了回來,金靈兒仍舊坐在小瑞的背上,但她看到那隻火紅巨鼠趴在陽小狂的身旁之時,她的心口又仿佛是被人提了起來似的,她想叫又不敢叫,唯恐陽小狂已經死了。
雖然知道那火鼠王是被陽小狂召喚出來的,但小瑞還是保持警惕地緩慢接近,小飛女高高地飛在空中,也是一直害怕地盯著那火鼠王看。
火鼠王的確是沒有半點敵意,相反它在沒有陽小狂下達指令的情況下自己將從熊妖斬橫屍體之中挖出的內丹主動給陽小狂服下,也算得是“忠心耿耿”了。
既然已有援手到來,火鼠王這隻大異獸也就沒必要再待下去了,它不像小瑞那樣可以一直待著陽小狂身邊,它是被陽小狂通過血盟契約召喚而來的,時間是有限的,即使沒有陽小狂主動撤回召喚,它也是低聲鳴叫了一聲,便消失在了陽小狂的身旁。
金靈兒這才沒有任何顧忌地從小瑞背上跳下,慌忙跑到陽小狂的身邊,她伸出一雙小手扶起陽小狂,使得陽小狂身上流淌的血跡也把這位樹靈族公主染得全身碧紅,好看是好看,隻可惜血腥味太濃。
那一貫討厭聞血腥味的小飛女便飛得高高的不敢接近,但金靈兒絲毫沒有反感,她隻是緊緊抱住陽小狂,眼淚“嘩嘩”地流了出來,止都止不住。
小瑞走過來,它本來是要把陽小狂趕緊載回張家村讓張九天來處理陽小狂的傷勢,不過眼見這金靈兒將陽小狂抱得死死的,小瑞歪著腦袋喉嚨裏咕隆了幾聲,硬是拿這樹靈族小公主沒辦法。
也虧得陽小狂這個時候“湊巧”睜開了眼睛,或許是被金靈兒抱得太緊了痛醒了他,他聲音虛弱地說道:“我疼……金靈兒你先鬆開手……”
金靈兒猛地被嚇了一跳,一見是陽小狂醒了,她又哭又笑地說道:“陽小狂你還沒死啊!”
陽小狂滿臉血跡地苦笑道:“我當然沒死……不過你若是再不讓小瑞抬我到我師父那裏,我就真會死了……”
金靈兒二話不說,立馬站起來將陽小狂搖搖晃晃地扶上了小瑞的背,她這位樹靈族小公主的一頭金發時不時地觸碰到陽小狂身上的血跡便是被染得絲絲血紅,看得那飛在空中的小飛女滿心觸動,也漸漸地飛下來幫著撐住陽小狂。
陽小狂渾身沒了力氣,壓根就不能坐直身體,金靈兒隻能緊緊貼著他坐在其後麵雙手抱著扶緊他,這可真是辛苦了這位小公主。
金靈兒身材嬌小,坐著的時候她腦袋連陽小狂的肩膀都僅是勉強夠得著,她的一雙小手還不能完全抱住陽小狂,所以她隻能讓自己的身子緊緊貼著陽小狂的背,謹防這位人族青年在小瑞奔跑的途中猛然一頭栽了下去。
於是乎,小瑞又開始了數百裏的狂奔,向著古樸山張家村的方向。
而從岐山派受到小蒼城的城主邀請前來除妖的吳華和席蕊兩位初臨實戰的青年捉妖師則是默默地在東麵山坡另一側看著小瑞往北而去,兩人心底著實震撼,那陽小狂看著年紀比他們自己應該僅是大了一兩歲,但就實戰水平而言,陽小狂幾乎可以做他們的師父了。
“師兄,你能看出那陽大俠是什麼修為境界了嗎?”席蕊輕聲問道。
吳華看了一眼西邊那坑坑窪窪的戰場之地,回答道:“至少已到了內丹境界的末期吧。”
席蕊望向陽小狂被小瑞載著遠去的方向,臉色微微泛紅,說道:“真希望他能是我們岐山派的師兄……”
吳華震驚地望向自己的師妹,問道:“師妹,難道你喜歡上他呢?”
席蕊臉色羞紅地低下頭去,低聲說道:“是他救了我們,在他眼裏,我們就跟孩童一般脆弱,他根本看不上我,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