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魯士的話根本就是在說唐源是個閑下來的土財主,不懂得任何規矩。他眼睛裏帶著嘲諷的神色望著司徒野,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問道:“怎麼?你不同意我的說法?”
司徒野死死地盯著普魯士,眼神如同刀鋒一般掠過對方的脖子,嘴角慢慢扯出了意思冷笑:“遵守規矩,是下人的事情。”
普魯士臉色一變,死死地定了司徒野一陣,隨後轉過頭去衝著唐源笑道:“唐源先生,您大老遠跑來我這裏大鬧一場。不單單隻是想看看我的規矩吧?”
“那就要看普魯士先生你是什麼態度了。”唐源望著普魯士,手指敲打著大腿說道:“昨天晚上我們第一次會麵我就知道您是位非常有能力的人。我知道,你剛才一定在伊恩議員家裏,如果我不那樣做,恐怕你今天絕對不會來您的場子看一眼。”
普魯士笑了笑,他明白唐源想要知道這一切並不困難,所以他並沒有過多的驚訝。他盤算的,隻是唐源逼自己出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冒著得罪自己的風險讓自己路麵,唐源想要跟自己談論的絕不是一般的事情。
“那麼,唐源先生,開門見山吧。”普魯士攤開了手,一臉認真的望著唐源,問道:“您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眼睛裏的光芒閃爍了幾下,唐源臉上帶齊了笑容說道:“很簡單,退出這次的事情,不要再對付湯姆森。”
“恩?”普魯士一愣,隨即發出了瘋狂的大笑聲。他用力地鼓起掌來,衝著唐源嘲笑道:“唐源先生,我原本還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但沒想到你竟然提出這麼愚蠢的要求。您知道麼,這次的計劃我是其中的重要成員,湯姆森這個無依無靠的家夥掌握了太多的東西。這些東西導致所有人都對他膽戰心驚,黨內黨外的人都巴不得他快點被幹掉,您竟然還出這麼大的力氣幫他,哈哈哈,看來您也完全不知情。要不要我告訴你?”
唐源聽了普魯士的話之後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生意人模樣。但是他心中卻翻起了滔天巨浪。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次普通的政治迫害,但是他忽略了一點,普通的陷害需要如此強烈的打擊麼?而且普魯士還投入了另一個信息,湯姆森有事情瞞著自己,而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這個。
沒有絲毫的停頓,唐源立刻做出了回應。他沒有避開普魯士的提問,而是笑著反問:“您又知道些什麼呢?”
這下輪到普魯士猶豫了,他一直以為唐源是倍湯姆森蒙在鼓裏的。這一次事情的嚴重性注定導致湯姆森不會將真相告訴任何人。但是沒想到唐源麵對自己的質問竟然表現得如此自信,他眼中的那股嘲諷更讓普魯士相信唐源是的的確確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這讓他接下來的一番說辭變得完全排不上用場,隻能笑了笑,開始回避起自己設下的圈套。
“一個謹慎得有些膽小的家夥。”唐源冷笑著在心中給了普魯士這樣一個定義。在他看來,普魯士選擇回避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擔心自己其實並不知情,而一旦他說了出來,那就後悔莫及了。
普魯士輕輕笑了笑,回避道:“唐源先生,既然一切你都知道了,那為什麼還要趟這趟渾水呢?要知道,您是個商人,但是您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符合一個商人的行為準則。”
“我也是個投機者。”唐源笑了笑,很輕鬆的回答道。他心中對於自己的這次算計簡直失望透頂。原本他還以為普魯士是個有積分聰明的家夥,但才短短幾句話,就暴露了對方所有的缺點。
謹慎,天真,甚至帶著些異想天開的提問方式讓唐源對普魯士的評價跌入了低穀。他冷笑了一陣,開始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普魯士先生,要知道,湯姆森雖然是從紐約調任的。但是在華盛頓卻並不是沒有半點勢力,否則的話他怎麼能夠請的動總統先生?您仔細想想,今天早上的總統會議很明顯就是個信號,讓你們別再打他的主意。”
普魯士點點頭,心中冷笑,他等的就是這麼一個機會,一個讓唐源對自己放鬆警惕的機會。現在對方已經亮出了他的牌,可是自己卻還保有餘地。
唐源見普魯士不說話,還以為對方在思考,他哼哼著,加大了言語中的壓迫感繼續說道:“現在總統給了湯姆森先生這樣一個機會,難道不是在試探你們麼?”
普魯士不慌不忙的地聽著唐源說完,隨後才帶著滿臉的不屑超弄到:“難道這不也是對湯姆森的測試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