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源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神父。我是去道別的。”他望著亞曆山大,眼神凝視著對方,如果他要在這裏阻止自己,那麼無可避免的,將會是一場戰鬥。
“你要阻止我麼,神父。要知道,我已經不可能再退回去了。”望著亞曆山大,唐源的情緒不由自主的不耐煩起來,拿回自己的東西是他一直以來最大的願望,他不允許有任何人阻攔在他的麵前。
亞曆山大感覺到了唐源身上強烈的殺氣,那種有若實質的的氣息立刻讓整個機艙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他淡淡的望著唐源,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不,我不打算阻止你的計劃,但是我希望,能夠在還你一個人情的同時阻止你背上更多的罪孽。”
聽到亞曆山大的解釋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個一向脾氣火爆嫉惡如仇的家夥竟然高速湯圓要幫他去複仇?雖然說不能在他麵前殺人,但是多出這麼一個實力強橫的家夥,怎麼算都是自己這邊劃得來。
唐源想了想,隨後認真地回答道:“我答應你神父,如果我和我的手下都處於安全的情況下,我們不會殺人。”
亞曆山大點點頭,做到了唐源對麵的座位上:“你做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唐源聳聳肩膀,正不正確他不知道。他隻知道一點,在自己拿回曾經失去的一切之前,任何的障礙都會被毫不留情的清除。他要的,隻是一個對他來說遲到了很久的公道。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並不算太長,所有人都在一邊調整著自己,一邊聽唐曼說著唐家的具體情況。他們的計劃很簡單,衝進唐家,幹掉唐厲,然後告訴所有人,唐源原本失去的一切現在將由他親手拿回來。
現在的唐家跟唐源當初逃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唐厲繼任之後,將反對他的所有人全部清理,並且打死對外擴張,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形態膨脹著。老爺子的九爺早已經不管事,現在的唐家骨幹全都是唐厲一手提拔上來的家夥。跟唐厲一樣,他們極端,暴戾,行事不留餘地。就連唐家的自己人也毫不留情。
在這樣的發展之下,唐家已經成為了地下世界裏最可怕的怪獸,也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的敵人。雖然唐厲用最殘酷的手段鎮壓了所有人的想法,但是怎麼也壓不住那些來自於人心中最根本的仇恨。
“這樣的一個唐家,我還要它來幹什麼。我要的,隻是你們欠我的一次公平而已。”唐源眯著眼睛靠在椅子上,腦袋裏向著自己當初套出來的場景。那時候自己和司徒野兩人身上加起來才不過幾百塊,沒想到僅僅過去了一年,自己就可以重新踏上歸途,去要回那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當飛機慢慢降落在機場的時候,曾經幫助唐源偷渡的阿蛇早已經等候在了那裏。這個靠走私人口和偷渡的小混混永遠也不會想到,自己友誼天也能夠西裝筆挺地站在私人機場迎接自己曾經賣到國外的家夥。
帶著一臉難看的諂媚的笑容,阿蛇向著慢吞吞走下飛機的唐源迎了上去:“源少爺,酒店都幫您安排好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您的東西幾小時以後就能送到酒店。”
小心翼翼地扶著唐源,阿蛇連腦袋都不敢抬一下。唐源身後的司徒野正用一種極其不滿地眼神望著他,似乎是在對他靠得太近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不動聲色地退後了兩部,阿蛇笑著點頭道:“原本以為您要晚一點才到的,不過為了擔心你提前,兩小時前我就已經等在這裏了。車子已經安排好了,您看是現在出發?”
看了一眼阿蛇帶來的三兩加長林肯,唐源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那三千萬美金你總算沒有貪汙太多。這裏沒你的事了,你替我把帶來的東西找個安全的地方放好。”
說完,唐源看也不看阿蛇一眼,帶著一票手下坐上了阿蛇帶來的車子揚長而去。
“嘿嘿,你就得意吧,你以為現在的天海還是一年前麼?哼哼。“冷哼兩聲,阿蛇轉過身,開始招呼著運輸車從機場的另一端將唐源帶來的軍火一一裝箱。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燈火也已經點亮,三輛林肯慢悠悠地向著郊外的富人區行駛著。唐源端著一杯紅酒,一雙眼睛散發出興奮狂熱的神色,就連端著酒杯的手也有些微微發抖。
熟悉的土地,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這一切原本就應該是屬於他的,但是現在,他有了更廣闊的土地,更繁華的城市,更喧囂的街道。在一次行駛在這裏,唐源已經沒有了過去的那種衝動,唯一剩下的,隻是那一股熟悉的感覺。
“很激動對不對,你熟悉的這一切,現在卻被烙上的別人的印記,而你現在要抹掉它。”唐曼坐在唐源身旁,透過窗子望著她同樣熟悉的場景竟然有一絲冷意。在這裏成長的他們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