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老五,吃點鹵雞脖壓壓酒。”
賈忠厚熱情地將一個鹵雞脖包裝撕開推給任凡。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種場合之下搬出這句話來,的確是侮辱了任凡的這些室友,不過任凡知道他們肯定是有事,而且這事任凡心裏已經猜到了八分,因此也不覺得多難為情,接過鹵雞脖啃了起來。
任凡這一吃喝,打破了剛開始時的僵局,張閔是老大,不斷帶頭勸酒,不多時每人一瓶二兩裝的二鍋頭見底,桌上雞骨頭、鬆花蛋皮、花生皮等一片狼藉。
眾人之前已經吃過晚飯,不能再吃太多的東西,加上這酒比較烈,除了酒量不錯的老四薛玉奎嚷嚷著再來一瓶,被老六明國輝用他剩下的半瓶酒塞住了喋喋不休的嘴。
張閔顯然是到量了,倆眼有點兒飄,用肘彎勾住任凡的脖子,一邊吐著酒嗝一邊對任凡說道:“老五,你這人啥都好,就是不夠上道。”
“嗬嗬,大哥這是怎麼說的呢,要是你五弟我那方麵做得不夠好,隻管說,我一定改正。”
“不不不……老五,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哎,你看我,酒壯熊人膽,說話還這麼磨嘰,這麼說吧,你不是說過,你可以幫咱們兄弟們跟女生搞個聯誼寢室什麼的,對吧?你可別告訴我你沒說過,老二和老三可以作證。”
張閔這邊說著,弄得賈忠厚和張為海滿頭黑線。
雖然事先已經商量過了,他倆可以當場作證,省得任凡抵賴。
不過這種被人賣了,還得積極幫忙數錢,這種感覺好像不太好。
“大哥,大哥,這事我們來說,我們來說。”
張為海趕緊朝張閔擠擠眼睛,一旁的賈忠厚也訕訕地笑著,那閃爍的目光裏,顯然也泄露了對老大張閔的不滿情緒。
任凡非常珍惜眼下的生活,雖然平凡卻給人以踏實的感覺——如果再能跟養父母團聚就更好了。
這些室友雖然每個人都有這樣或那樣的缺點,但任凡並沒有因此對他們有絲毫的嫌棄,他不知道眼下的日子到底能維持多久,他甚至預感到,自己即將跟路家人麵對麵,這種跟室友們打成一片歡樂良多的生活,恐怕要成為曆史了。
任凡想到這裏,嗬嗬一笑看著眾人說道:“其實我知道大哥二哥三個四哥還有老六想跟我說什麼,這件事的確是兄弟我的錯,畢竟男人嘛,言出必行,所以這件事我馬上就會落實。”
……
房間內有那麼幾秒鍾,沉默得有點兒可怕,似乎空氣都凝固了。
五雙大小不等的眼睛齊齊地瞪著任凡,搞得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任凡心裏一陣發毛。
“四位哥,還有六弟,你們……”
任凡有點兒傻了,不,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怎麼說,隻要自己說出這句話來,這些著急脫單的兄弟們,即使沒到跪舔的程度,那也得對自己三呼“萬歲”啊。
可是看眼前他們這種反應,這不科學!
其實任凡哪想到,不是這消息不夠好,而是——這幾個小子萬萬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