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謙坐在祥雲上，看著地上的風景。
這朵雲很大，是歐陽丹喚出來的，隻不過，正是因為它太大了，讓林謙都感到有些奇怪，他見過的雲都是三尺長，可是這朵雲足足翻了五倍！在這上麵躺上三五個人都不成問題。
夕陽落霞、大川湖泊，一切都顯得如此美好，可惜林謙卻無心欣賞，或許自己的確沒有命待在白靈山，每一次都是過不了多少時間就會因為各種原因離開。
這時，歐陽丹背對著林謙，道：“若是換作是我，絕不會像你這樣悶悶不樂！”
林謙閉上眼睛，道：“話，誰都會說，但是能不能做到隻有經曆過才知道！”
歐陽丹大笑起來，道：“看來你是不打算信我的話了，你可要清楚，我比你多活了數百年，經曆過的事比你多。”
林謙不明白為何歐陽丹要同自己說話，或許是因為太過無聊了吧！
“想聽聽嗎？絕對讓你驚訝！”歐陽轉過身來，衝林謙一笑。
林謙這才緩緩睜開眼睛，道：“洗耳恭聽！”
歐陽丹向林謙踱步走來，從須彌戒中拿出兩壺酒來，伸出一隻手來，道：“有故事聽沒有酒可不成，極道宗的靈果釀酒，要嚐嚐嗎？”
林謙二話不說，拿過酒壺，便猛的灌下一口。
歐陽丹坐了下來，微小著看著他，這酒嚐起來不錯，開始不會感覺到什麼，但是卻後勁十足，自己都隻敢一口一口泯，可是林謙居然就這麼灌了自己一大口，不需要再繼續喝下去，林謙過一會也會大醉。
“當年我像你這個修為的時候，和你一樣，遇到什麼事都會悲觀，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發現，悲觀是沒有用的，隻有給予自己自信，才能擺脫，不過誰沒有年輕過呢？懷著一顆對仙途無限美好的幻想一路走來，而那一顆脆弱的童心也逐漸泯滅……”說到這裏，歐陽丹也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酒，似乎忘記了自己剛才是如何想林謙的。
林謙這時候已經好奇了起來，因為，歐陽丹所訴說的曾經的自己，竟然與現在的他一般無二，便問道：“那……是什麼讓你改變的？”
“改變？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一次同自己四名師弟出去執行任務，剿滅從西賀牛洲偷渡而來的魔族修士，當時的我們都好勝心很強，再加上意氣用事，所以根本沒有想過對策，定位了他們的老巢以後，便一同行動，原本十分順利，可是……那都是假象！”
“原來魔族修士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到來，所以與他們糾纏的人，都是一些魔族棄子，還有一些將人類魔化了的魔民！”
“我們殺的很過癮，從來沒有將這些家夥當作同類來看待，就像宰殺豬羊一般，最終沾染了一身血氣！”
“可正是這樣，原本以我們五人的道行足夠將他們徹底剿滅，但是，因為自信心太旺盛的原因，中了敵人的計！”
林謙支撐著腦袋，不知道為什麼，他的頭開始有些暈了，隨後無奈的看著手中的酒壺一眼，自己隻不過是喝了一口而已……
歐陽丹同樣醉醺醺的，但是尚且保持著清醒，繼續訴說道：“原來之所以讓這些魔民來讓他們殺，是為了開啟一座大陣，血煞屠夫陣！這個陣法開啟的條件便是需要氣血，最適用於大規模戰場之中，大陣吸收的血氣越多，陣法就越強，我們也隻是光顧著廝殺，根本沒有發現這周圍的變化！”
“最終，大陣啟，而我們五人都被困在了陣中，受到了血氣的侵蝕，那樣的痛苦，我一輩子都不想再經曆，看著自己的師兄弟一個個在自己麵前變成血人，然後身體爆裂開的情景，你知道有多絕望嗎？我當時隻有一個心思，那就是讓自己快點死去，這樣，就不會痛苦了！”
說到著，林謙分明的看到歐陽丹右眼閃爍了一下，林謙知道，那是淚光！
林謙覺得，死或許對於他來說並不算什麼，可是若是讓他看著自己的師兄弟一個個死無全屍，卻是最痛苦的。
若是這樣的情況換作是自己的話，隻怕早已被白靈戾氣侵蝕了吧？
“絕望、痛苦，充斥全身，若不是最後宗門發現事情不對，派人來救援的話，隻怕連我也葬身在了那裏，你猜猜救我的人是誰？”
林謙搖了搖頭，他現在頭昏昏沉沉的，哪裏有時間跟歐陽丹做動腦筋的事，果斷不想。
歐陽丹一笑，道：“就知道你不曉得，正是你那臭嘴的師父，白山！哈哈……沒想到吧？”
林謙身軀一震，這倒是讓他醒了些酒，雖然還是有些暈，但總算能想事了。
歐陽丹也不管林謙，自顧自的說著：“其實在這件事以前，我與白山關係還是挺好的，可是自從這件事以後，他就厭惡起我了，罵我是個莽夫，什麼也不會想，他罵得對，我那時候的確是個莽夫，鬥法都是以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法去鬥，可是從那天起，我徹底改變了，變得沉穩，然而，我與你師父的關係，卻是再也不可能和解了，因為那死去的四名師弟裏麵，有一個是他的弟弟，雖然沒有沾親帶故，可是在還沒有踏入仙途之前，他倆就相依為命，關係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