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了疑點,立刻讓米守住房門,自己把陘枚米的屍體從床底下拉出來,屍體還是熱的,甚至還會抽搐,明是剛剛才被殺的。”
“拉出陘枚米之後,我馬上爬進床底下去搜索,米和我當時都非常緊張。一個是因為外麵的人情緒處在極度不穩定的狀態中;第二個是因為凶手可能還沒有離開,還躲在某個地方,隨時有可能突然出來襲擊我們。”
“米一直在聲催我快一點,而我越是著急就越找不到暗道的入口。就在即將放棄的時候,一個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是一隻很的、黑色的硬殼甲蟲。它一直徘徊在床底下某一個地方不肯離開,好像想要向下鑽進去一樣。這讓我瞬間意識到暗道就在下麵。”
“蟲一定是凶手從暗道裏探出頭來的時候,無意之中爬出來的。而且它所在的位置正好在陘枚米斷頸前麵一點點。陘枚米頸部切割非常不整齊,我估計從地下出來的凶手,並沒有進入房間裏麵。而是就著出口的位置,先砍斷了陘枚米的氣管,在一點一點將她頭顱切下來帶走的。”
“這就明地毯下麵的出入口一定不大,我已經沒有耐心慢慢去研究怎麼將地毯掀起來了,於是我用自己鑰匙上的刀沿著蟲爬行的痕跡割開了一塊地毯,掀開之後,發現那裏確實有可以往地下去的出入口。我費了很大的勁才將陘枚米拖進地下通道裏麵。”
“雪來敲門時,我們正在房間裏擺弄屍體,米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直到我安全離開,她才敢打開門走進客廳。那條密道實在是太窄了,比空氣管道還要窄很多。我還不容易把陘枚米的屍體拉到盡頭,發現自己居然到了地下室的最裏端,而且那裏還有一個最近剛剛被人使用過的焚燒爐,焚燒爐中就扔著陘枚米被燒焦的頭顱。”
“我記得後來,雪你對我過。那裏的焚燒爐壞了,根本沒有辦法使用,常年以來積攢的汙垢和爐灰已經把內部全部堵塞了,對吧?”
“是的。”雪回答。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惲夜遙問。
雪大致回憶了一下:“是有一次派對中andy和我合謀恐嚇客人,想出來把扮演屍塊用的道具扔進焚燒爐裏麵製造出焦糊的痕跡,然後在上麵重新抹上那些惡心的腦漿和膿水什麼的,讓大家以為我們其中的一個人燒死了。當時負責焚燒道具的人就是andy,而我扮演的是即將死亡的人,所以隻好到頂樓上去躲起來。後來這次惡作劇計劃有所改變,因為andy跑上來告訴我焚燒爐壞了……啊,我知道了,她在騙我。”
“對,”惲夜遙:“andy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做好了隨時有可能殺人的準備,焚燒爐用於銷毀屍體是個非常好的途徑,平時使用率又低。而且人們一般隻會在使用它的時候才去接近,壞了的話,基本上都不會管。”
“我們回到陘枚米的死亡事件上麵,andy焚燒女仆頭顱沒有任何意義,隻是想要讓大家更加恐慌。當時互相猜忌的情緒已經在我們之中蔓延,尤其是後來蒙假裝‘中毒’死亡之後,andy就更加肆無忌憚,連刑警都中毒了,明房子裏已經有人同她一樣開始動手,這樣子隻會讓罪名離她越來越遠。於是,andy完全拋棄了警惕心。在空氣管道中的行動也越來越大膽。”
“唯一讓andy感到疑惑的應該就是那條毒蛇了,她來來回回都沒有看到毒蛇的蹤跡,可能是以為毒蛇早已逃跑。所以後來襲擊刑警的事件完全是在andy預料之外,也可以andy完全不知道有這麼回事,那個時候,她已經把友蕊綁架到屋頂上,並用自己調換了友蕊。”
“andy是如何完成友蕊綁架事件的,這個我們等一下再。我把陘枚米屍體做了一點特殊處理,這裏就要對雪你一聲抱歉了,為了讓你承認對米所做的事情,並真心悔過。”
“我把陘枚米的屍體放進了你房間頂上的空氣管道中,等著你發現,當時連續不斷地死亡已經讓你恐慌不已,而你根本就不知道陘枚米已經死了,當屍體從空氣管道中垂落下來的時候,你瞬間認為是死亡的米來找你報仇!甚至都沒有分辨一下屍體的穿著,馬上情緒就崩潰了。左和米在外麵正等著這一幕呢,於是你便毫無反抗能力地踩進了我們三個設下的陷阱。”
“我信了,Jasyn你的話!”雪低垂著頭:“這三位合作確實是一件讓人絕望的事情。”
完她話鋒馬上一轉,繼續:“不過這種絕望帶來的後果,我甘之若飴!謝謝你們,演員先生、法醫先生和刑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