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開場致辭原定在晚上八點鍾準時開始,可是所有人等到九點鍾,東道主美華姐依然沒有現身,舞台上除了臨時聘請的主持人在那邊聒噪之外,什麼重要的人物都沒有出現。
這讓惲夜遙很奇怪,像這種盛大的聚會難道也會籌備得這樣不周到嗎?而且對於美華美樂來,這次可是非常重要的轉折點,關係到她們今後是不是可以繼續在須羅凡塵舞台劇團坐穩首席女演員的位置。
賓客之中已經開始議論紛紛,有些導演和編劇表現出很不滿的神色,認為美華姐是在故意怠慢,畢竟昨來的都是業界大腕,今就大不如前了。
惲夜遙穿梭在人群之中,到處尋找,可是就連美華美樂的經理人範女士都不見蹤跡,這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蔓延。
‘他們到底去哪裏了呢?’惲夜遙想著,正要繼續往花叢中的道走去,身後突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猛的回過頭一看,原來是謝雲蒙,看來這家夥也感受到氣氛不對了,所以才會過來找自己。
謝雲蒙問:“遙,發生了什麼事?”
“美華沒有按時出場,而且她的經理人範女士也離開很久了,我擔心會不會有什麼事情?”
“那我們就去酒店裏看看,你知道他們住在哪一間客房嗎?”謝雲蒙問。
“不清楚,這些事怎麼可能告訴受邀請的賓客呢!不過我們可以去酒店的大堂裏找一找,一般化妝間都不會是在很高的樓層。”
“好,是走這條路過去嗎?”謝雲蒙並不是很熟悉花園裏的環境,問道。
“嗯,蒙,你要不先留在這裏,我一個人去看看,等一下回來給你信息。”惲夜遙猶豫了一下,他怕美華突然看到警察會尷尬。
但是謝雲蒙可不管這些,他沒有耐心等什麼消息,於是直接否定了惲夜遙的建議,:“我和你一起去,看一眼沒什麼大不了。”
“那…好吧,我們走。”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被玫瑰花掩蓋住的道上,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離開。
今的花園道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惲夜遙眼眸掃過兩旁的花朵,很多玫瑰花都斷了,有的花枝甚至直接躺到了地麵上。應該被清理幹淨的道,此刻也是花瓣和落葉遍布,而且遠遠看去,酒店門口的迎賓似乎都不在,空蕩蕩地讓人感覺更加不安。
“蒙,不對勁,這些花太奇怪了!”惲夜遙停在道中央,他的手指扶起一根被折斷的花枝,玫瑰花枝上滿是尖銳的刺,惲夜遙手指不心從刺上劃過,立刻發出‘嘶’地聲音,應該是手指尖被劃破了。
謝雲蒙把他的手從花枝上麵扯下來,:“這種花像荊棘一樣紮人,最好不要去采。”
“……”
“遙…你怎麼了?”
“……”
惲夜遙的眼睛盯著自己的手指看,越湊越近,手指上有一個像針刺一樣的傷口,鮮血不停從裏麵湧出來,滑落到手心,可是惲夜遙看的不是這些,他看的是自己手腕和手臂的地方。
“蒙,這花上有血……”
“有血很正常啊!你的手指不是剛剛被劃破嗎?”
“不是,是黑色的血,有人在這花枝上塗了毒……是氫氰酸……在我之前肯定有人先中過毒!!”
“什麼?!!!”
謝雲蒙震驚的聲音還沒有落下,惲夜遙整個人就猛的向後一沉,伴隨著抽搐和急促的呼吸聲,躺倒在謝雲蒙緊急伸出的手臂之間。
惲夜遙最後一刻分析的沒有錯,確實是氫氰酸毒液,因為空氣中瞬間彌漫開一股濃烈的苦杏仁味道。
“遙!!遙!!!”
大聲疾呼並沒有將惲夜遙的意識喚醒,反而引來了花園中的人群,有幾個人走上道朝這邊看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人問道。
“麻煩你們趕快去找一找有沒有醫生在場?我的朋友突然生病了,很緊急!!”
接收到謝雲蒙的話,剛才詢問的中年人立刻向花園方向跑去,可以聽到他一邊跑一邊大聲詢問有沒有醫生之類的話。而道上則引來了越來越多的人朝謝雲蒙這邊觀望。
謝雲蒙反應很快,他喊完人去找醫生之後,自己立刻把惲夜遙傷口中的血拚命往外擠,希望可以多少先幫他排出一點毒素,然後一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先從襯裏上撕下一條幹淨的布條,將惲夜遙整個手腕上方紮緊,布條勒進肉裏,暫時抑製住了毒素在血液中的運行。
最後謝雲蒙想也沒想就用整件西裝裹住剛才紮傷惲夜遙的那一片玫瑰花枝,用力將它們連根拔起,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