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年9月16日晚1點左右
時間已經快要接近淩晨了,劇場裏驚慌的聲音稍稍安定下來,此刻,田還緊緊拉著美樂的手,他好不容易將美樂姐的情緒安撫下來!兩個人走到球場一隅的角落裏等待著。
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田也不敢帶著美樂胡亂移動,萬一真的遇到要對他們不利的人可就糟了。
“在這裏比較安全,這四周都有道具,如果真的有人想要襲擊的話,也不容易找到我們。”田在美樂的耳邊輕聲著安慰的話。
美樂感覺上去依然十分激動,不停大口喘著氣,身體也在微微顫抖。她身上的裙子裙擺好像沒有剛才那麼大了,可能是美樂自己刻意將裙擺拉攏起來了吧,畢竟在黑暗中行走,這樣寬闊的裙擺確實容易被人拉住,或者絆到自己的腳。
田繼續:“明上早班的人會檢查飯店裏所有的電源,我想如果幸運的話,他們會打開電梯的電源調試一下,看看是不是運行正常。這個時候劇場周邊的備用燈也會跟著亮起,我們就可以趁機離開。嗯…如果運氣稍微差一點,那就隻能等到18號晚上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會一直在這裏保護你的。”
美樂並沒有答話,而是一直維持著原來的動作像木頭人一樣坐在那裏,田隻當她是害怕過度了,所以才會這樣。
自顧自繼續往下:“這兩我們就隻能將就一下,餓肚子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希望一切順利吧!”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田自己也覺得很懊惱,坐在那裏垂頭喪氣。
這個時候,美樂的手突然之間輕微動了一下,她捏了捏田的手掌,好像是在確認邊上這個人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一樣。
接下來,四周就變得一片寂靜,田再沒有話,兩個人就像消失在空氣中一樣安靜地坐在那裏。
在他們不遠處,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正在尋找著,他沒有在黑暗中看到物體的夜視眼,不過他自有另外一套辦法可以搜索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似乎非常熟悉圓形大劇場內部的結構,很迅速地移動著,一點都沒有磕碰到任何東西。很快,腳步就移動到了劇場的盡頭,黑影稍微確認了一下,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電梯上的拐彎處。
這裏沒有多少任何東西,空空如也。‘難道他們已經把箱子弄到下麵去了?不,絕對不可能這麼快!而且下麵的老鼠已經……’黑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調轉身體往回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樓梯下麵突然探出了一雙同夜色一樣的瞳孔,在黑暗中根本無法發現,還有一點點的亮光在瞳孔下方若隱若現,讓人感覺異常恐怖。
這雙瞳孔的主人似乎早已經發現了黑影,他藏在那裏一動不動,直到黑影完全消失,才將發出亮光的東西湊到耳邊輕聲:“喂,趕快打開電梯讓我下去,再晚就來不及了。”
也許是立刻得到了答複,藏在樓梯角落裏的人手中的亮光熄滅了,他抬頭看向電梯中間的箭頭指示燈,嘴裏默念著:“快點,快點,再快點!”焦急的心情讓他整個人縮得更緊。有些手忙腳亂地拉扯著身體底下一大片像布料一樣的東西。
突然之間,藏在樓梯底下的人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什麼人也同時在拉扯他的衣服,而且越來越緊,就像要用綁帶把他的身體死死綁住一樣。
“誰?是誰?”發出的聲音帶著哭腔,稍稍比剛才提高了一些,這時我們才聽清楚,樓梯底下的人居然是一個女人。
這可就太奇怪了,圓形大劇場裏麵僅僅隻有一個女人,那就是美樂姐。她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田身邊和樓梯底下這兩個地方呢?
田確確實實拉著一個女人的手,這一點毋庸置疑,再怎麼黑暗,他也不可能把女人和男人搞錯。
難道是樓底下的人在假裝女生?可是聽她剛才發出來的聲音的確是軟軟糯糯的女孩子聲音,如果是男人的話,怎麼可能裝得這麼像呢?
搞清楚這些問題之前,樓梯底下的掙紮和拉扯在繼續著,隱藏著的女人不顧一切想要從身後人手中掙脫出來,而身後那個人一聲不吭,隻是拚命拉扯著女人的衣服和裙擺,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不讓她離開。
電梯的上下指示燈在這個時候亮起,女人用盡力氣撲向電梯準備按下朝下的按鈕,可是,身後大力的拉扯讓她的身體像彈簧一樣反彈回去,後背重重磕在一個男人寬厚的胸膛上麵,發出一聲痛呼。
幾乎在同時,剛剛亮起的電梯指示燈刹那間像被人吹滅的火苗一樣熄滅了。女人瞪大不可思議的眼睛,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狀況,身體牢牢被身後的男人控製住!女人隻能發出一陣一陣細微的悲鳴。
“好了,美華姐,一切到此為止吧!”隨著莫海右話聲響起,圓形大劇場剛剛熄滅的頂燈也重新亮了起來,將所有的黑暗全部驅散。
狼狽不堪的‘悲劇女神’整個人跌坐在樓梯的折角下麵,她長長的裙擺和裙子上的絲帶,此刻變成了一種束縛,讓身後的男人緊緊控製著她。
視線再往後麵看,蹲在‘悲劇女神’後麵的人居然是,最後一個出現的劇場裝修工人岩峰!!
這可是太不可思議了,那麼田身邊的人究竟是誰呢?被莫海右稱呼為美華的美樂姐,她的實際身份到底是誰?
這個時候,劇場內部也傳來了一聲驚呼,那是田發出來的。“你!你到底是誰?!你把美樂姐弄到哪裏去了?!!”
田的話音剛落,莫海右就已經回到了劇場中央,他此刻臉色顯得很輕鬆,走向田身邊的女人:“範女士,你還好吧?”
這位被稱作範女士的女人,衣著打扮似乎是仿造了美樂的樣子,不過裙子的款式要比美樂簡單多了。
莫海右也不去管別人的反應,而是走近範女士繼續:“告訴我,你為什麼會被裝進箱子裏?又為什麼會躲過那致命的一擊?”他話的時候,手指著範女士太陽穴下麵一道很深的傷口,此刻這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
範女士用來捂著它的手帕,也已經染上了一大片紅色。
“……你,你是惲先生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遭到襲擊。今晚上在幽靜玫瑰酒店裏麵安排好一切準備工作之後,我就到公園門口去迎接陸續進來的客人,然後……”
“那個時候是幾點鍾?”莫海右問道。
“是七點鍾左右。”
“七點鍾左右?可我來的時間是6:40分,那時候已經有一個自稱範女士的人在門口等待了,你們難道沒有遇上嗎?”
“沒有啊,我到花園門口還看了一眼手表,當時是70分,門口根本沒有其他人啊!”
“當時門口就你一個工作人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