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年9月18日晚
圓形大劇場外部
此刻,酒店大堂裏的人已經都陸陸續續回客房睡覺去,有的去了娛樂室,那些留在花園裏麵的人也被酒店經理安排到了二樓宴會廳,就是為了給謝雲蒙與惲夜遙兩個人騰出行動的空間。
此刻,演員和刑警的臉色都非常凝重,案子越來越複雜了,謝雲蒙被S市總局要求全力配合這邊的案件調查,他現在正和惲夜遙商量對策。
“為什麼那邊總局的要求你配合調查呢?”惲夜遙問道。
“因為有一個我們的法醫,可能也牽涉進席登斯別墅殺人縱火事件中了,而且,席登斯別墅唯一的兩個幸存者現在還沒有找到,警方隻接到了一通匿名電話。內容是席登斯別墅有兩個幸存者已經混進了這間酒店之中,而且,有一個從S市過來的法醫正在和他們一起調查案件的真相。其他的就什麼也沒有了。”
“席登斯別墅中一共找到幾具屍體?”
“三具。”謝雲蒙剛才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所以有些奇怪地看向惲夜遙。
惲夜遙搖搖頭:“你的是兩具半身屍體和一具男人的完整屍體。還有很多屍塊。可是這些,並不能證明屍體就隻有三具,為什麼凶手要把屍體分屍?他的目的是什麼?想要掩蓋什麼,我們現在全都一無所知。而且,葉琳提供的證詞可以證明,去年的事件絕對是凶手為了這次殺人事件做的鋪墊。”
“我已經把葉琳的事告知了本地警方,他們很快就會派人來帶走葉琳,並提取她的口供。本地警方也認為去年我們市發生的殺人事件和席登斯別墅事件脫不了幹係,所以才會同S市總局聯絡的。但現在的問題是,凶手還完全不知道是誰?我們不能打草驚蛇,總局的意思是讓我秘密在酒店裏進行調查,找出隱藏在這裏的真凶,還有幸存者和失蹤的法醫。”
謝雲蒙話的時候緊皺著眉頭,顯得心事重重,他繼續:“事情非常棘手,目前還不能將席登斯別墅殺人事件公布出來,所有賓客我們隻能留滯到19號晚上聚會結束為止,也就是,我們隻有一一夜的時間,要馬上開始行動。”
“遙你的屍體數量的事我也有考慮過,但是現場所有的證據都已經燒光了,連屍塊都燒得萎縮變形,完全不可能拚湊出完整的屍體來。法醫部門需要一塊一塊地進行檢驗,確定是身體的哪個部分,然後再一點一點拚接。這是一個艱難而又漫長的過程,根本不可能在一一夜之內就確定屍體到底有幾具。”謝雲蒙完看著惲夜遙。
惲夜遙問:“蒙,你們都調查過賓客的真實身份了嗎?”
“這個早就查過了,所有人員登記的身份信息,都經過了電腦比對,沒有問題。酒店和公園裏麵能進去的地方也已經暗中搜索過了,還是沒有找到法醫和那兩個幸存者。”
“你是所有能進去的地方嗎?那酒店有沒有之前就被封閉的場所?”
“有,大廳右側最裏麵的藍玫瑰咖啡廳,以及咖啡廳上麵的圓形大劇場,那兩個地方根據酒店經理的法早在16號晚上的時候就已經封鎖起來了,圓形大劇場是因為怕被觀眾破壞剛剛布置好的舞台布景,要等到首演那才能開放。而咖啡廳是因為承包他的老板臨時有事,所以要停業兩三左右,但是首演那也一定會準時開業,因為咖啡廳如果不開的話,就隻能用安全出口進入裏麵的電梯間,觀眾多的話會很麻煩。”謝雲蒙解釋給惲夜遙聽。
“16號晚上正是席登斯別墅發生殺人事件的當晚,凶手那個時候還在別墅中,根本不可能來到酒店這裏,所以我們完全排除了失蹤人員在咖啡廳和圓形大劇場裏麵的可能性。”
聽完謝雲蒙的話,惲夜遙陷入了沉思。刑警得沒有錯,根據時間上的比對,那兩個地方確實不可能藏匿著任何人。但是……
“蒙,發生火災的時間是在17號亮之前,還是亮之後?”惲夜遙突然問。
謝雲蒙愣了一下,隨即回答:“應該是剛蒙蒙亮的時候,差不多早晨四五點鍾左右。”
“蒙,你趕快叫酒店經理過來,我有話要問他。”
看著惲夜遙著急的神色,謝雲蒙知道他一定想到了什麼?於是立刻站起來想要自己去找酒店經理,沒想到被惲夜遙一把按住了。
“你別去…這個凶手太殘忍了,他已經犯了那麼大一樁案子,無論遇到任何阻礙我怕他都會狗急跳牆……所以,我們不能分開,否則……我會不安。”惲夜遙到最後四個字,聲音變得很輕很輕,自從知道席登斯別墅的案件之後,他其實一直處於擔憂之中,比起自己,他更害怕好友會有閃失。
惲夜遙非常了解謝雲蒙的性格,這個人無論遇到什麼樣的犯罪分子,都會不顧自身安危拚命抓捕,就像一年之前大雪山上老刑警講的人質事件,惲夜遙至今都沒有告訴謝雲蒙,他知道那件事。在老刑警眼中,這是一個好刑警應該做的,可是在惲夜遙心裏,卻成了每次謝雲蒙出警他都會提心吊膽的原因。
停頓了片刻,謝雲蒙沒有再堅持,而是叫過一個便衣警察交代了幾句,讓他馬上去找酒店經理過來,自己則重新坐了下來。謝雲蒙始終對感情非常大條,而且他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自己保護惲夜遙是因為什麼?所以並不能完全明白惲夜遙話中的意義。
不過,既然遙不安,那他就願意留下來,除非需要他立刻去抓捕罪犯!
努力避開心中與案件無關的想法,惲夜遙對謝雲蒙:“我想我們必須打開藍玫瑰咖啡廳和圓形大劇場,進去檢查一下。趁還來得及,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地方,就算不可能,也要查過了再下定論。還有,想辦法讓那個咖啡廳的老板也一起過來接受調查,我認為這很重要。”
“可以,”謝雲蒙回答:“我立刻通知外圍的警察去查找藍玫瑰咖啡廳的老板,讓他立刻到酒店裏來打開大門。”
“不,蒙,我們不能等他來,時間很倉促,你必須先破門而入。”惲夜遙顯得比剛才更緊張了,他有著很不好的猜測。但現在還無法清楚。
這話讓謝雲蒙有些為難,:“藍玫瑰咖啡廳是私人承包,完全不屬於酒店管理,而且我已經向局裏報備過咖啡廳的情況,是本地警方便衣人員一起配合調查的,現在再要找理由強行闖入的話,萬一什麼都沒有調查出來,恐怕會很麻煩。”
“可是,蒙……”
惲夜遙剛想什麼?兩個人的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急促地腳步聲,是酒店經理過來了,他一到謝雲蒙身邊就立刻問:“刑警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那些樓上的客人,我一個也沒有讓他們離開,現在在二樓大廳的酒會上想玩得正開心,至於費用問題我已經跟酒店老板彙報過了,他全權由我們酒店承包。”
酒店經理迫不及待回報樓上的情況,他滿頭大汗,看得出來心裏也是非常緊張,發生這種事情,對酒店經營來是致命的打擊,不定幾之後,他們就會全部失業。對此,酒店的工作人員心中肯定每個人都不好受。
沒等謝雲蒙開口,惲夜遙搶先問道:“你們的投資人,就是酒店老板,是羅意凡先生嗎?”
“是的。”酒店經理馬上回答。
“還有,藍玫瑰咖啡廳關閉的時間具體是幾點鍾?你知道嗎?”
“具體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問過他們的員工,好像是17號淩晨兩點多鍾接到老板的電話,是和圓形大劇場一起關閉的,讓他們暫時在家休息。”
“藍玫瑰咖啡廳的老板是什麼樣的人?你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