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年9月17日上午
何言16號晚上的時候確實是逃跑了,但是並沒有離開酒店,他一直混在賓客之中,走也不是回去也不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放下圓形大劇場的那些人,自己一個人走掉。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這樣走掉的話,有可能會將那些人置於死地,而且那個咖啡廳服務員要是報警的話,警方就會立刻將他與凶殺案聯係到一起。所以何言最終還是決定要回到藍玫瑰咖啡廳去一趟,現在色已經大亮,早班的服務員大概早就上班了,何言決定再扮演一次咖啡廳的客人,去看看情況。
比起夜晚,亮給人帶來的安全感和勇氣要多得多!何言迅速回到酒店大廳,也不管服務員有沒有在看他,大步向藍玫瑰咖啡廳走去。臉上的偽裝依舊在,無論如何都不會被人識破自己的本來身份。
不過,何言越接近藍玫瑰咖啡廳門口,就越覺得不對勁,客人為什麼都不往這邊走?今早上藍玫瑰咖啡廳門口出奇的安靜,甚至連濃鬱的咖啡香味都聞不到了。危險的意識在何言腦海中逐漸升騰起來,‘難道裏麵的那些人已經被殺了?’
可是這種假設太過於讓人恐怖,何言簡直想再次掉頭逃跑,可是這一次,這個男人控製住了自己,並且更加快速地向咖啡廳大門口跑去,甚至邊上與他擦肩而過的人都投來了驚異的目光。不過這些人當然不可能知道何言想要幹什麼!
當發現藍玫瑰咖啡廳大門被鎖了兩道鎖,根本就已經無法出入的時候,何言整個人都蒙圈了!他不是笨蛋,為什麼藍玫瑰咖啡廳沒有人上班?為什麼晚班的服務員會突然失蹤?如果是正常服務員的話,從衛生間中脫身一定會馬上找他來算賬。
這明,那個服務員背後一定存在著什麼秘密,很可能就同席登斯別墅的凶殺案有關!是羅意凡操縱他的嗎?不可能,如果羅意凡是主謀,那麼他怎麼可能讓自己察覺幫凶的存在呢?羅意凡一定是發現了什麼還沒有來得及告訴自己,就被困在了圓形大劇場之中。
想到這裏,何言簡直後悔得要死,自己真是太蠢了!本來就該相信羅意凡將事件調查到底!這樣一來的話,羅意凡要是死了,如果警方再發現自己已經逃跑,不是更加解釋不清楚了嗎?
‘現在有什麼辦法?一定要想到辦法往裏麵去看看……對了!安全出口,白的安全出口不會鎖上。’
何言也不顧形象了,撒開兩腿向安全出口的方向狂奔而去,幸運的是,到達那扇鐵質門前的時候,正好有工作人員在裏麵打掃衛生,所以門是開著的。何言二話不,衝進裏麵就向樓上跑去!
‘喂!你幹什麼的?這裏賓客是不允許出入的,請你走正門!’工作人員在後麵大聲喊他,可是何言充耳不聞,他沒有時間去和無關緊要的人解釋理由,現在他隻希望羅意凡還活著,能夠找到證據證明兩個人的清白。
何言頭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掉,無論腳步跨得有多快,他都覺得比平時慢了很多,自己就像蝸牛一樣,很久都沒有到達應該要去的地方。
進入安全出口之後,要繞過內部員工休息室,以及冷藏庫的後麵,才能到達藍玫瑰咖啡廳後麵那條電梯走廊的盡頭。本來正常逃離的出入口就不在這裏,如果從酒店大堂一側的內部安全出口離開的話,可比何言剛才進來的門要近的多,但從那裏走,到達咖啡廳的後門就更遠了。
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何言猛然之間聞到了一股很腥很臭的味道,應該就是從咖啡廳內部蔓延出來的。
‘是,是屍體嗎?還是血?!!’
顧不得那麼多,何言用力打開咖啡廳後麵的金屬門,當人經過配電室的時候,何言突然停下了腳步。他想到羅意凡也有可能已經從安全出口逃離了,如果配電室電源沒有被人切斷的話,他其實可以打電話給羅意凡試試,剛才太緊張了,所以一直都沒有想到電話;
如果配電室的電源被切斷了,那麼羅意凡就危險了,因為他根本沒有辦法從圓形大劇場上麵下來,而且何言也不能確定凶手是什麼時候切斷電源的,也許在他逃離之前就已經切斷了,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確認過電源的事,真的是一大疏忽。
緊急刹住腳步,拚命控製住驚慌失措的何言轉彎去拉配電室的門,原本想有可能會受到阻礙,所以他是用足了力氣的,可是沒想到門居然一下子就拉開了,何言因為用力過猛,後背差一點砸到了過道的牆壁上。
險險穩住身體,何言快速進入配電室去檢查裏麵的總閥開關,貼著電梯標簽的那一行幾乎清一色都是朝下關閉的,何言感到一股絕望的情緒一下子籠罩上了頭頂,仿佛遮住了大腦一般。他狠狠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帶下了一些臉上的偽裝。手在接觸到嘴唇的時候緊緊握住了拳頭,此刻何言的臉上毫無血色。
努力穩定住情緒之後,他伸出手一口氣將所有的總閥開關全部推到上麵,然後,也不去看咖啡廳裏的臭味到底是來自哪裏?如果看了的話,他覺得自己一定會尖叫著瘋掉的!這種恐怖沒有辦法再次控製,所以,何言直接打開電梯間的門進入其中之後,按下了前往圓形大劇場的電梯按鈕。
同時,何言立刻撥通了羅意凡的手機,手機裏傳出來的嘟嘟聲,每一下都敲擊著何言的心髒,讓他連呼吸都開始顫抖。
‘快接!快接!求求你,趕快接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很多下,正當何言快要失去希望的時候,幸運之神終於降臨下來了,羅意凡的聲音從電話那一頭傳過來。
何言不顧一切衝著手機聽筒裏麵就吼道:“羅意凡,你還好吧!你現在在哪裏?!!”
“我就在圓形大劇場內部,你到底去哪裏了?!趕快打開電梯的電源放我們下來,我和法醫先生還有範女士在一起。”
“你已經找到法醫先生了?!!可是範女士不是在外麵嗎?”羅意凡的話讓何言如墜雲裏霧裏,他不明白羅意凡為什麼會和範女士在一起,9月17號上午的何言還不知道範女士是假扮的。
“你先不要問那麼多,趕快打開電梯電源,我們下來之後再詳細解釋給你聽!”羅意凡的聲音聽上去似乎已經掌握了一定的真相,這也讓何言稍稍安心了一些。
“打開了,我剛剛才打開的。不過……”
“怎麼了?!!”
“咖啡廳被人封閉起來了,這裏麵有很臭很腥的味道,似乎是……有屍體!我不敢過去看,你們趕快下來吧!現在後麵的安全出口還沒有鎖閉,我們可以馬上出去的。”何言雙手緊緊捂著話筒,警惕的眼神不停掃向電梯間的門,害怕有什麼人會突然之間闖進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羅意凡似乎在思考,然後電話聽筒裏變成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比羅意凡清冷得多:“這樣,你立刻掛上電話躲到安全出口外麵去,找個隱蔽的角落幫我們盯著安全出口處的情況,我們現在坐別的電梯下來,記住,千萬不要讓人注意到你。”
“你又是誰?”
“法醫,現在不要多問了,趕快行動!”
何言也知道不能耽擱時間,所以他立刻掛上了電話,人迅速回到安全出口外麵躲進走廊的角落裏探頭觀望。
此刻的莫海右和羅意凡剛剛對席登斯別墅連環殺人事件做出簡單的推理!也正好在想辦法如何離開圓形大劇場。何言的出現從某些方麵來,還是非常及時的。
接到電話之後,兩個人立刻帶上範女士向電梯間走去,走到失去頭顱的美華姐屍體邊上時,他們的腳步停頓了下來。
羅意凡問莫海右:“我們下去之後要怎麼辦?我想,年語老師應該已經同警方取得聯絡了。”
“你認為席登斯別墅最後的幸存者會是誰?”莫海右問了一句,隨即他又馬上:“何言會回來替我們打開電梯,就證明他並不是幫凶之一,因為我覺得美華姐的死已經讓凶手完成了她所有的計劃,現在,真凶大概早已在逃跑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