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正巧在一樓幹活,又或許是聽到了地下室裏不對勁的聲音,年老的管事者匆匆從樓上衝下來。
當他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也愣住了,這明明是他剛剛才送到地下室的女仆騰騰,那張美麗可愛的臉還與沉睡時一模一樣。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女仆,就被人一刀捅在了心髒上麵,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
還不止如此,那滿身的刀口就如同眼前的繃帶青年一樣可怕。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管事者嚇得不敢在往裏麵前進,他抬眼看向蜷縮在床邊上的繃帶人,此刻那個人像隻無助的麋鹿一樣一邊嘔吐一邊顫抖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管事者提高音量又問了一遍,可是依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於是他不管不顧自己向地上躺著的屍體衝過去,就在這時,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剛剛還恐懼到毫無反應的人,居然猛地撲向屍體,並且死死將屍體包住,一雙眼睛開始充滿警惕和瘋狂地看向管事者。
‘他在隱藏,隱藏某些不能夠讓我看到的東西!’管事者瞬間生出這樣的想法。他覺得,騰騰的死十有八九是眼前人失控做下的事情。
“你先不要這樣,現在其他人都在二樓,不會有人發現這裏的事情。你冷靜一點,把經過告訴我,我來想辦法處理騰騰!”心中有了想法之後,管事者馬上做出了對應的行動,他是那種腦子很靈活的人,就算是年紀大了也沒有影響多少。
也許是一直在做家庭管理者積累下了對突發事件很強的處理能力吧!管事者向前伸出雙手,然後慢慢彎腰蹲下身子。
他的雙腳就站在地下室門框外麵,因為他知道,現在如果貿然前進的話,裏麵的人或許會作出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這時候的管事者已經非常確定殺騰騰的人是誰了?但這個人他必須保護。
“我會保護你的!請相信我,你要知道那個人對你犯下的罪孽還沒有償還,你不能現在就自暴自棄,一定要堅強起來,知道嗎。”
試圖要讓地下室裏的人放鬆下來,管事者一邊著,一邊盡量表現出人畜無害的樣子。
果然,言語和表情起到了一些作用,再加上管事者本來就是裏麵人熟悉的家人。所以那雙充滿了驚恐抗拒的眼睛逐漸冷靜下來,然後呈現出虛脫和迷離的感覺。
管事者知道這一回可以了,他保持著蹲立的姿勢,一點一點向地下室裏麵挪進去,為了不重新刺激到眼前的人,他挪動的速度很慢很慢。
終於,兩個活著的人靠近了,而他們中間的那具屍體已經被繃帶人抱進懷裏,那雙手用力環繞著騰騰的後背,把那致命的傷口遮擋在手臂之間。
“讓我看看行嗎?”管事者心翼翼問道,他的手向女仆伸過去,意外沒有接受到什麼反抗。
直到手指尖端碰觸到那沾滿血跡的衣服之後,管事者耳朵裏才傳來繃帶人的聲音。
“伯伯,您趕快拿工具來把這地上的所有血跡都擦幹淨。其他的您不用管,屍體我有辦法處理,您隻要不對外麵的人透露半個字就行了。”
這聲音異常深沉和冷漠,當管事者因為驚愕而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看到的不是自己曾經熟悉的溫柔孩子,而是目露凶光的醜陋‘野獸’,這讓管事者瞬間有一種盡快遠離這裏的衝動,因為害怕被‘野獸’撕碎,他踉蹌著連續向後倒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穩定住自己的心神。
他麵前的繃帶人低下頭去,可以看得出肩膀和手臂依然在控製不住地抽搐,但是管事者明白!是自己剛才在門口的那些話讓他冷靜下來的,仇恨在他心中已經沒有任何事可以代替。
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管事者重新站直身體開口:“那麼,我先去餐廳裏看看情況,你行動的時候盡量心,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我會在傍晚之前把所有人都擋在一樓以上的。”
完,管事者最後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兩個血人,像來時一樣匆匆上樓去了。
繃帶人並沒有像管事者預料的那樣,很快行動起來。還是一直抱著女仆的屍體一動不動。
他的頭低垂在懷中人的肩上,一點點呼吸聲都聽不到,兩個人如同兩具雕塑一般停留在屋子中間的地板上,任由鮮血將他們洗禮!
——
將時間再往前推一點點,推移到挺拔魁梧,雙手纏滿繃帶的男人把騰騰帶走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