惲夜遙與繼母通過電話之後,他就安靜坐在汽車裏思考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剛才他已經再次聯絡過那位身處N市的故人,好了到達之後的碰頭地址。作為一個演員,惲夜遙除了影視劇之外,當然還有一些話劇和舞台劇的工作。因此他也算是跑遍了全國各地的人。N市並不算陌生,可是那個人發給他的碰頭地址,惲夜遙不僅沒有聽過,就連手中的地圖上也完全找不到。
要不是對方詳細描述了到達路線,惲夜遙簡直要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在和自己開玩笑!
出租車不比刑警和法醫的汽車,裏麵汽油味非常濃重,衝入鼻腔的味道讓惲夜遙很不舒服,於是他將車窗開大了一點,希望可以透透氣。
出租車司機大概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從上車到現在一直一聲不吭,惲夜遙也不打擾他開車,自顧自想著自己的事情。
就在汽車快要接近火車站入口處的時候,演員的手機又突然之間響了起來。這一回打來電話的人也是一個出乎意料的故人,羅意凡的妻子羅芸。
“喂,是遙嗎?”羅芸的聲音不管什麼時候聽,都是那樣溫柔可親。
“未亦姐姐好,”惲夜遙立刻回答:“今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
“是因為泳心啊!你知道蔣先生的刑期要明年11月份才能到期,最近一段時間,泳心因為剛剛做過皮膚移植手術,都不能夠去探監。所以他就一直很寂寞……嗯,那個,”羅芸向來表達能力都不是很好,她停頓了一會兒,努力往下:“我真的很擔心泳心,叔叔阿姨(指蔣興龍的父母)的身體又不好,而且…意凡最近舞台劇周期又加長了……呼!”
“到底怎麼了?未亦姐姐你不要著急,慢慢。”惲夜遙一邊揮手示意出租汽車司機把車停在路邊,一邊聲安慰著羅芸,耐心聽她講下去。
“遙,所以我隻能拜托你,叔叔阿姨告訴我,泳心最近好像迷上了網聊,對方是一位據正在隱居中的青年男人。兩個人成在電腦上不知道交流什麼?大半夜的,叔叔阿姨還聽見泳心打字的聲音。你知道他們自從收養泳心之後,簡直是抱在懷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這種樣子。唉!你泳心會不會被壞人給騙了?”
聽到這裏,惲夜遙差一點笑出聲來,梁泳心0多歲的人,交個網友,還是公開性的,也得虧羅芸和蔣興龍的父母居然擔心成這個樣子,他也隻能在電話這一頭作無奈狀了。
惲夜遙問:“那你有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羅先生或者繪美姐?”
“怎麼可能!繪美姐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趕寫劇本,意凡他已經大半年不著家了……”到這裏,羅芸聲音聽上去就快要哭出來了。
惲夜遙趕緊安慰她:“你先別急!未亦姐姐,我聽你的聲音好像不太對勁,你是不是自己也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病了?”
“我……就快給不點生弟弟了……”
“啊!恭喜恭喜,那這樣吧!我回頭拜托蒙幫幫忙,查查泳心到底在和誰聊。我想估計就是普通的網友,泳心又不是女孩子,你們安心就行了。”
“好,遙,那就拜托你了!”
掛上羅芸的電話,惲夜遙鬆了一口氣,事實上,他根本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去拜托謝雲蒙,頂多過一段時間再打個電話去問問,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就繼續寬慰幾句羅芸。
惲夜遙覺得梁泳心不過是排解寂寞而已,等蔣興龍出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是,他錯了,這件事根本就沒有他想象中那麼簡單,因為此刻的疏忽,導致之後的調查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突破阻礙。惲夜遙要直到第二次接到羅芸的電話,才會想起來梁泳心的這個網友與案件真正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