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藏在黑暗深處的影子拚命喘息著,那尖銳粗壯的黑山羊角幾乎將他本就脆弱的皮膚和骨骼全部紮透。
‘大概肋骨也斷了吧!’黑影揣測著:‘看來今晚上是沒有辦法再行動了!’
他本來想撿個便宜的,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反應那麼快,拚命扭動身體,用手臂擋住了他的刀口。想要靠近上去再補上一刀,卻被外麵紮進來的黑山羊角穿透肋骨邊緣。
黑影想著自己實在是太倒黴了,真不應該選擇這個時候動手,等到夜晚的話,什麼事都沒有。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以買,所以黑影也隻好想辦法彌補發生的錯誤。
首先就是要讓自己恢複行動能力,畢竟幫手已經離開,他不可能一個人去完成所有的事情,何況現在還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打電話嗎?不行,在他的那個空間裏,沒有辦法給外麵的人打電話。
而且黑影還有另一層更嚴重的擔心,就是他剛才發出的那聲慘叫!是不是被外麵的人聽到了?有沒有被外麵的人察覺出什麼來?!要是在那段既定時間裏發生一些特殊情況的話,自己要怎麼處理?!
這所有的問題,黑影都必須一個人麵對。‘我必須盡快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青葉那邊的計劃已經開始了,在此之前,我要將這棟房子裏的人清除幹淨!’
黑影持續向走道的深處跌跌撞撞跑去,因為身體側麵的劇烈疼痛,他的肩膀不停哐哐撞在牆壁上,從背後看去,他整個人都歪歪斜斜的,好像下一秒就會跌倒在地上,成為一盤任人宰割的‘魚肉’。
任由黑影向自以為安全的地方逃跑而去,我們最關心的是朽佘現在的狀況,必須盡快幫他止血,要不然的話,大動脈斷裂一個人很快就會因為失血而臨近死神。
時間已經到了第二下午的兩點鍾左右
青果和鬼鬼兩個人早已清醒過來,而訝愚也因為緊張的情緒沒有一絲睡意,他們將受傷的朽佘安置在客廳沙發上麵,讓他躺平。
青果跑去拿醫藥箱,鬼鬼則想辦法安撫著虛弱的朽佘,不讓她再因為自己的脾氣而讓傷口惡化。訝愚走到朽佘看不見的廚房內部,正準備撥通青葉的手機,讓他放下那邊的工作,立刻回來照顧自己愛人。
沒想到訝愚還沒有將手機屏幕打開,客廳裏就傳來了朽佘震耳欲聾的吼叫聲,那聲音一點都不比受傷之前來得輕一些!
“訝愚!你要是敢打電話給青葉!我扒了你的皮!!聽到沒有?!!”
“我的火藥桶先生!你安分一點,安分一點好不好?!!傷口又在流血了!!”伴隨著朽佘怒吼聲一起傳進廚房裏的,是鬼鬼焦急無奈的聲音,似乎剛才死死紮在朽佘傷口上麵的繩子,已經不管用了。
訝愚趕緊跑出廚房去看情況,果然,半截斷臂下麵又開始流出鮮血來,朽佘雖然疼得渾身都在發抖,但還是拿那雙像銅鈴一樣的眼睛死死瞪著訝愚,似乎在警告他不可以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