惲夜遙獨自一人站在飛鳥草旅館的二樓大廳裏沉思,他背對著沙發上那具屍體,現在在他眼裏,更重要的是樓下的薇。
這個姑娘惲夜遙對她總是抱著一點憐憫的感覺,甚至超過了死亡的那些人,也許,從她身上,惲夜遙可以略略看到一些自己過去的影子,愛而不得確實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沒有講話,沒有站起身來,甚至都沒有改變臉上對三位破案者的厭恨,薇就這樣毫無預警地抬頭看向惲夜遙。
在對視的眼神中,她始終沒有感受到男人的敵意,心情在不知不覺中放鬆下來。
‘也許,這個人並不想要把他當作殺人犯也不一定。’薇在心裏自我安慰著,開口問惲夜遙:“惲先生,你們真的認為段先生和幻幻是凶手嗎?”
姑娘刻意帶上了別人的名字,隻為了不突出她心中人的姓名。
惲夜遙低垂下眼眸,並沒有馬上開口,薇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能等待。
片刻之後,惲夜遙問:“你擔心他嗎?我是指段先生。”
“……是的。”薇沒有否認,也許她認為否認也毫無用處吧。
“可是他並不愛你。”
“我知道。”
“在S市的時候,你們是怎麼過的?”
“……”
“我並不是想要打聽你們的私生活,隻是希望能夠更了解當事人的某些性格,以方便分析破案。”惲夜遙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薇對此倒並不介意,她從來沒有在朋友們麵前掩飾過自己和段弘業生活的真實狀態,現在也不會。
“我們在一起隻是互相取暖而已,我是一個沒什麼工作能力的姑娘,做生意總是虧錢。而段先生是一個沒有女孩子喜歡的大叔,需要人照顧生活起居。”
“兩個人第一次搬到一起居住的時候,段先生就很禮貌地把最大的那間房間讓給了我,自己搬到書房裏去居住,那個時候,我們住的房子還比較大,後來,因為生意越來越難做,我和段先生就換了現在的公寓居住。”
“其實也不全是因為生意,這裏的嚴婆婆老了,不能再照顧飛鳥草,段先生主動把大房子換成兩套公寓,就是為了讓嚴婆婆能夠在有生之年到城市裏去養老。”
“他真的是個很善良的人……”
“所以他不可能是凶手,對嗎?”惲夜遙聽到這裏問了一句。雖然這些生活瑣事對他來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為他們早就猜到了薇的真實身份。
但是,聽在耳中依然讓人覺得辛酸,惲夜遙忍不住對薇:“誰也沒有他是一個凶手,我們隻是在保護他而已。因為我們覺得凶手就在這棟屋子裏麵,而且,他的下一個目標有可能就是段先生、柔和幻幻三個人中的一個。”
“真的嗎?你們不認為段先生是殺人凶手?”姑娘的眼中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惲夜遙不免在心中歎息,她是有多愛著個並不在乎她的男人,就算是陌生人也看得出來。
“我保證,緒言,段先生不是凶手。”惲夜遙忍不住呼出了緒言的名字,他希望薇能夠主動出一些事情來。
可是他迎來的卻是薇的驚恐之色,是因為一個名字就會害怕成這樣嗎?惲夜遙很疑惑,就在他即將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異常的響動……
——
黑影靠著手電筒的光芒再一次通過了黑暗幽深的地下管道,事實上,這裏並沒有他們第一次通過那樣亢長,隻是一截偽裝成鐵管,並與地下管道連通的粗管子而已。
當初這東西是用什麼材料建造出來的,黑影早已經忘得一幹二淨了,他也不想去記起這些東西,反正使用方便就行。
管道裏麵常年積攢一些汙水,弄得和真正的下水道一樣臭烘烘。
黑影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找人上麵,他就快要接近另一棟飛鳥草的廢墟了,可是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要找到人。
‘難道他這麼快就找到正確的路了?不可能啊!他一次都沒有下來過,怎麼可能找得到出入口呢?’
心中的疑惑催生了無法抑製的焦躁,黑影越來越沒有耐心,腳步聲也不知不覺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