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安撫筠宇繼續休息,沒想到他一把把我摟進懷裏,我被迫與他一起躺下,我們四目相對,一時之間所有的話語都哽在喉間。
筠宇向來不是刨根問底的人,他把我的頭貼進自己胸前,片刻之後隻了一句:“睡吧!明我陪你去散散心。”
我聽著他的心跳聲,想要開口一聲好,但是一陣不知名的酸楚湧上來,讓我怎麼也沒有辦法再出半個字。
夜越來越漆黑,濃墨遮掩了一切,我緊緊地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再次進入夢境來忘記一切。
第九章臨時起意的相逢
第二清晨,我醒來的時候,柔軟的大床上已經不見了慕筠宇的身影。
睡眠質量很差的我,早晨起床總是感到昏昏沉沉的,是低血壓造成的結果。
躺在床上,等腦袋稍微清醒一點之後,我慢慢撐起身體。
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照亮整個房間,別墅樓下傳來阿姨忙忙碌碌打掃衛生的聲音。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牛奶和一個煮雞蛋,我早上一般吃不下什麼東西,所以阿姨總是隻為我準備這兩樣。
一個人靠在床頭,思緒萬千,我慢慢吞吞的喝光了一杯牛奶,也沒有思考出什麼實質的東西。
吃完早飯,順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早晨9:50。
筠宇總是那麼早就去公司,他是慕氏集團總裁慕時文老先生唯一的孫子,慕時文現年已經90歲了,早已退休在家,公司的事務全部都由筠宇和他的母親掌管。
其實,事實上,慕時文老先生是筠宇的外公,早在十幾年前,筠宇的母親就同她常年在外地發展的老公離了婚。
從那以後,對外,筠宇就都喊慕時文為爺爺,他的母親非常強勢,不管是誰提起筠宇和董事長的關係,都不準提到外公兩個字。所以漸漸的,筠宇身邊的人全都習慣了。
我把思緒從筠宇身上挪開,開始計算著自己和惲翼城兩個人認識究竟多少年了?
從006年高二的時候初識到現在,應該不止九個年頭了,具體的日期我已經不清楚了,隻能從現在的日期開始往回倒算。
今是016年月1號,我們應該認識了有十個年頭,不到一點的時間了吧。
翻身起床,換上舒適的居家服,我拿著牛奶杯離開房間走下樓梯。
“陸阿姨,辛苦了!”我正在樓梯拐角處同樓下的阿姨打招呼。
陸阿姨已經在這棟別墅裏打掃了好幾年的衛生,非常的認真負責,與人處事也是十分和善。
“哦,是雲姐,你醒了。”正在打掃地麵衛生的陸阿姨直起身體,對我報以一個微笑。
走下樓梯,把牛奶杯遞到阿姨的手裏,我突然生出了一個想法。
“阿姨,我這幾要出去寫生,順便散散心。你幫我和筠宇一聲,謝謝。”
“好是好,就是我不知道下班之前,少爺會不會回家。”
“沒關係,我晚上會再給他打個電話的。”
“哦,好,那祝你玩得愉快!”
“謝謝阿姨。”
交代完之後,我很快收拾起簡單的行囊,換上一身寬鬆地長裙。
我學生時代就喜歡穿寬鬆的長裙,雖然身材瘦削,但是到現在這個習慣還是沒有改變。
沒有束縛感的衣服讓我感到身心都比較舒服,腳上那雙平底的休閑鞋也是如此。
我身材並不高,最多隻有一米六一,可我並不崇尚高跟鞋,因為我不想破壞自己姣好的足部線條,讓它變得醜陋或者青筋突出。
和阿姨道別之後,我便出門了,一個不輕不重的背包,肩上掛著一幅型的畫架,手裏還拎著一個輕便的手袋,裝著一些必需品,這就是我出門全部的裝備了。
站立在外麵的草坪上,我深呼一口氣,早晨清涼的空氣掃除了我的壓抑和煩擾。
我準備到別墅區外麵攔一輛出租車,輕鬆出行。在向外走的時候,順便檢查了一下手袋裏的錢還夠不夠。
我從來不喜歡在身上帶太多的錢財,也從不開口問筠宇要錢,因為他主動給我的錢我都花不完,我隻有在自己寫稿或者畫插畫賺來的錢不夠花的情況下,才會去動用他給我的錢財。
為了這件事,筠宇甚至和我爭吵過,他覺得我是他的女朋友,就應該事事處處依靠的他。不過始終他都沒有服我,我還是我行我素,照著自己的意願去做。
我走路一向不快,閑庭信步地來到馬路邊緣,就近走到一個公交車站上,左右張望了一下,看到沒有出租車的影子。
我便坐在了公交車站的長椅上,拿出手機,翻看著新聞。
在不知不覺之中,一輛乳白色的轎車停在了我的麵前。我並沒有抬起頭來,因此也沒有發現轎車的主人正從車上下來並打算走向我的方向。
當我發現他的時候,西裝筆挺的男人已經站在了我的麵前,我們四目相接,我眼中閃爍的是驚訝和不知所措。
“涵,你…過得好嗎?”
第十章
“涵,你…過的好嗎?”
我猛然抬起頭來,看向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麵龐,不知所措。
也許是我呆愣得太久了,惲翼城再次開口:“涵,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眼睛又開始酸楚起來,我趕緊低下頭,用盡量平靜的聲音:“還好,你過的好嗎?”
“並不好。”
直接了當的回答讓我錯愕同時又升起絲絲期盼,我一直以為他早就忘了我,可是,他為什麼還要對我過的不好呢?
“……你和…你和白君妍就快要結婚了吧?”我憋了半,終於問到。
“她那麼漂亮,那麼優秀,你們一定會很幸福的。”
就算心裏那麼愛他,可我又能什麼呢?我自己已經是別人的女人了。
站起身來,我定了定神麵對他,希望能擺出鎮靜自若的樣子。
翼城還是像大學時代那麼瀟灑英俊,那雙眼眸,一點都沒有變。
烏黑的眼珠緊緊盯著我的麵龐,翼城欲言又止,似乎想什麼?又找不到合適的詞語開口。
“涵,你這是要去哪裏?”終於,他問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我…想要出去寫生,順便散散心。”
“坐我的車吧!我送你。”
“君研不會生氣嗎?”
“……她不在。”
猶豫著,我在不知不覺中,回頭看了一眼別墅的方向。
“你是怕他看見嗎?他一定很愛你吧?”翼城問,語氣中似乎有那麼一絲異樣的感覺,但我不想去弄明白那是怎樣的一絲異樣。
直至今日,我都無法開口提起當年的事情,當年白君妍的橫刀奪愛,在我心裏留下了永遠的傷疤。
雖然分手是因為我太過於衝動,我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沒有想到,翼城真的和白君妍在一起了,這讓我的心深深地刺痛著。
我回轉視線,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不是,筠宇他早就去上班了,我隻是……”
雖然我的是實話,但是依然聽上去像是在掩飾,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為好。從到大,我總是不夠伶牙俐齒的。
翼城並沒有讓我猶豫下去,他很快接口:“涵,我隻是想送送你,並沒有別的意思。”
“好。”聽到他這樣,我也不好意思拒絕,況且我還有那麼一點點僥幸心理,也讓我並不想拒絕。
我到現在依然搞不清楚車子的品牌,隻是覺得白色的轎車很漂亮,走到車子前,停住腳步,等待著他打開車門。
“翼城,你還是那麼喜歡白色,就跟你以前穿的恤一模一樣。”我稍稍陷入回憶中,有些恍惚地。
他微微一怔,隨即很自然地繼續手裏的動作,把我讓進車子裏之後,隨手關上我這一側的車門。然後自己很快繞過車子,坐到我身邊的駕駛位置上。
待到汽車發動之後他才:“我以為你把我大學時代的樣子都忘了。”
“怎麼可能會忘?那個時候可是我先愛上你的。”我不知道為什麼坐進車裏之後,整個人都顯得坦白多了。
也許在狹窄的空間之內,好像與外界的世界都隔絕了,讓人安心許多。
一眼看見車頭前放著的女士香水,我伸手拿起來聞了一下,是淡雅的茉莉花香。
“你不也沒忘記嗎?我那個時候的喜好。”
他微微笑了一下,一邊將汽車平穩的駕駛出去,一邊回答我:“為什麼不認為這是白君妍的東西?”
“因為這香水的瓶子式樣太過於簡單素雅了,不該是爭強好勝的她使用的東西,而且,學生時代,他最喜歡的花不是‘舜華’嗎?”
“是啊!顏如舜華,君研總是這麼高傲和自信,木槿花才更像她的風格。”
聽到他的這句感歎,我放回香水瓶,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我一向不塗指甲油,十個手指上的指甲剪得平平整整的,就像是女孩兒的手一樣。
看到我不再接下去,他也不再開口,隻是認真的開著汽車。
一路上他始終沒有問我要去哪裏,而我也沒有向他提出,我們兩個就這樣沉默著,一路前行駛向未知的目的地。
——
慕筠宇直到自己的寶馬轎車行駛到快接近公司的時候,才想起來公文包裏有一份重要的文件沒有帶。
早晨公司要開會,她的母親也在,這份文件關係到一個重大的項目,如果不帶的話會非常尷尬。
一看手表,早晨8:5,還來得及,於是慕筠宇調轉車頭向自家別墅的方向開回去。
他繞了一點近路,車子從別墅的後方使進區,所以雲怡涵和惲翼城兩個人都沒有看到慕筠宇的車子。
匆匆上樓,拿了要用的文件之後,又匆匆準備離開別墅。
這個時候,陸阿姨聽到腳步聲從廚房探出頭來:“少爺,您回來啦!”
“涵呢?她去哪裏了?”慕筠宇問。
“雲姐他要出去寫生,順便看看風景,散散心。”
因為雲怡涵非常喜歡旅遊,時間上有十分空閑,經常會出門寫生遊玩,所以慕筠宇並沒有在意。
和陸阿姨告別之後,慕筠宇一心想著公司的晨會,一路跑離開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