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火照地獄之屋第二十幕(1 / 3)

就在他低頭撥電話號碼的時候,身邊突然傳來了緊急刹車的聲音,惲夜遙抬起頭來一看,剛才還焦慮的臉色立刻笑逐顏開,因為麵前的黑色汽車裏坐著的居然是他的左。

惲夜遙趕緊將手機塞進口袋裏,向左跑去:“左,你怎麼來了?”

“不要叫我左,我是被調派到現場去的法醫,總局讓我去幫你那個大塊頭刑警的忙!”莫海右話依然是冷冰冰的,但現在的惲夜遙已經習以為常了。

“太好了,總局局長總是那麼英明!”惲夜遙發出一陣歡呼,就想往汽車後座上鑽。

黑色汽車很快到達新建的幽靜玫瑰主題公園大門口,謝雲蒙一下車就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大片花海之中,忍不住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這地方建設的還真是漂亮啊,看來砸了不少錢下去吧!”謝雲蒙。

“很快就能收回來的,羅意凡現在正當紅,而且《悲劇女神》馬上就要展開全國公演了,大部分城市都會去。這裏建設的劇場和酒店,也會被‘赤眸鬼神’的粉絲們擠得密不透風。”惲夜遙的是實話,以羅意凡在演藝圈的上升勢頭,這種事根本不在話下。

坐到副駕駛來。”莫海右,並移動身體為他打開了副駕駛邊上的車門。

不一會兒之後,惲夜遙就坐進了溫暖的汽車內部,他的手剛剛從車門上收回,就被莫海右一把拉了過去,捂在自己手心裏麵,莫海右問:“在路邊站了多久?手都快凍成冰塊了。”

惲夜遙感到瞬間臉上熱乎乎的!不過他極力掩飾著:“沒有,隻有一會兒左你就到了。”

“係好安全帶,拿著這個。”莫海右從自己身上脫下西裝外套,披上惲夜遙的肩頭,看著他穿好之後把一個像暖手寶一樣的東西遞給他,再幫著惲夜遙把座位上的安全帶係好,才一腳油門發動了汽車。

“反正我也搞不懂這些,我們進去看看吧!對了,今晚上應該是第二場聚會了吧。”謝雲蒙接著問道。

惲夜遙一邊和他並肩向公園內部走去,一邊回答:“是的,第一場聚會是由《悲劇女神》的雙胞胎女主角之一,妹妹美樂擔任東道主;第二場聚會則是姐姐美華擔任東道主,而全程負責主持和迎賓事宜的是她們的經理人範女士。”

“哎!我不是聽這兩姐妹是羅意凡工作室旗下的簽約藝人嗎?這個範女士也是羅意凡工作室的員工嗎?”

“不是,範女士是專門打理兩姐妹影視劇這一塊工作的,而舞台劇由羅意凡的掛名女朋友陸繪美幫她們打理。”

他和謝雲蒙兩個人自從羅雀屋事件之後,總是有意無意自覺保護著惲夜遙,仿佛他是家裏祖傳的什麼寶貝一樣。事實上這種保護,雙方都是很受用的。

惲夜遙:“左,拋錨的汽車扔在那裏沒關係嗎?”

“我已經幫你打電話給拖車公司了,你不用擔心,而且你那個鄰居我也通知他這件事了。”莫海右,他的臉色明顯有些不開心。

惲夜遙終於放鬆下來,他在生活方麵一向依賴性很重,本來隻有繼母一個人寵著他,倒還好。現在多了兩個大男人裏裏外外幫忙,惲夜遙的生活自理能力就可想而知了。

“哦,原來是這樣,你為什麼陸繪美是羅意凡的掛名女朋友?他們在電視雜誌上可是親密的很呢!”

“那是因為你不經常看電視和雜誌,難得看見一次當然會以為他們倆的感情很親密。其實不然,我雖然沒有接觸過本人,但是羅意凡從外表上給我的印象,感覺絕對不會喜歡像陸繪美這樣的女生。”

“我還是不太明白,不喜歡誰看外表就能看得出來的嗎?”謝雲蒙對這方麵神經一向大條。

惲夜遙也不準備和他過多糾結在這個話題上,隨口:“反正就是一種直覺吧,因為羅意凡看陸繪美的眼神總覺得很冷漠,而且有種回避的態度在裏麵。”

惲夜遙無意之中轉頭看到莫海右的臉色,有些擔心等一下他會和謝雲蒙起衝突,於是補充:“其實蒙是想派人來接我的,是我自己逞能拒絕了,所以這件事不怪蒙。”

“閉嘴,不許在我開車的時候提那個大塊頭刑警的事。”莫海右的聲音比剛才更冷了,惲夜遙隻好不再話。

汽車在空曠的道路上疾馳而去,此刻,枚已經到了公寓樓下在等待著惲夜遙。她其實心裏已經不再抱怨過去的事情,畢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女生。隻是有一點放不下麵子而已。

枚別看她身材嬌,卻是一個能力很強的女警。也是警局裏唯一可以打贏謝雲蒙的人(事實上和她一起訓練的時候,謝雲蒙因為內疚經常放水,再加上枚的格鬥技能確實很強,所以常常是刑偵隊長先趴下。)因此枚在總局和分局其他同事之間也得到了一個秘密稱號:野蠻女神。

聽到這裏,謝雲蒙也不再問下去了,因為兩個人已經走到了人工湖大道的前麵。

看見有幾個打扮時髦的女孩,正在人工湖上一邊行走,一邊嚇得尖叫,謝雲蒙無奈地攤了攤手:“遙,要不要你也尖叫一下,我很樂意背你過去。”

“……蒙,在公眾場合打人是很丟麵子的,請不要強迫我這麼做……”惲夜遙帶著一大滴冷汗,回答了謝雲蒙這個有點讓人生氣的冷笑話。“刑警先生最好還是嚴肅一點,這樣會讓人感覺很有氣場,等一下關注你的女孩子也會增加哦!”

“算了吧!我可不想挨的拳頭。”謝雲蒙對這種提議嗤之以鼻,率先向人工湖大道上麵走上去。

空還沒有泛起魚肚白,寧鑰就睜開了眼睛。胸口窒息般的感覺已經沒有了,心情也不再緊張,剩下的隻有勞累加上睡眠不足所產生的肌肉酸痛。

寧鑰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是一間狹的房間,就跟他在源西大道上住的房間差不多大,從寧鑰的角度看不到地板,因為他躺在大床裏側,而房間裏家具擺放緊密,幾乎沒有多少走路的空間。

緊靠著大床邊緣有一扇鐵框窗戶,三開的,但是隻有兩邊的窗扇可以打開,而中間的1/窗扇好像是固定在窗框上的,因為寧鑰看不到打開的把手或者插銷,用手推了推,也沒法移動。

房間裏所有的光源,全靠這扇窗戶,淡淡的晨光隻越過半張床鋪,其它地方都還處在黑暗之中。寧鑰挺喜歡這樣的感覺,他本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和步一樣喜歡躲在自己的圈子裏,就像藏起頭顱的鴕鳥一樣。

他們兩個可不需要什麼向導,惲夜遙從幽靜玫瑰主題公園建成的第一起,就已經來逛過了,因此可以是熟門熟路。

“嗯…請問兩位是惲先生和謝警官嗎?!”

兩個人身後傳來沉靜優雅的女中音,惲夜遙立刻回過頭去,看到話的女人之後,他立刻換上了一副客套性的笑容。

“是範女士啊!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惲夜遙誇讚。

這讓謝雲蒙在身後偷偷翻了翻白眼,惲夜遙這種虛假性的客套話,他實在是不敢恭維,不過表麵上還是要尊重一下東道主的,所以謝雲蒙也立刻帶上微笑,和範女士簡單打了一聲招呼。

三個人互相客套幾句之後,範女士立刻進入了正題,她:“今惲先生和謝先生可是聚會上很重要的客人呢,美華姐特意關照我要好好接待,所以我一直在公園大門前恭候二位。”

躺在床上,寧鑰的頭腦還沒有完全清醒,他呆呆望著窗戶外麵,借著那一點點晨光,他在欣賞自己心中的風景,窗外的景象一點都沒有收入瞳孔,反而是內心深處的記憶在一幕一幕反映出來。

曾經兩個人的世界是多麼美好,他們窩在出租屋中,一有空就下象棋,步其實根本就不會下棋。總是搗亂和悔棋。可是那種任性的行為就算是再做一百萬次,寧鑰也不會覺得厭煩,兩個人還因此總是哈哈大笑。

想到這裏,寧鑰的嘴角也不自覺泛起笑容,‘我有多久沒有這樣甜蜜地笑過了呢?’寧鑰想著:‘是一年?兩年?還是十年?’想到後來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反正自從步爺爺發現他們的關係之後,就一直過得很艱難。

“辛苦了。”惲夜遙非常有紳士風範地。

“惲先生不用這麼客氣的,這些都是我職責範圍內的事情。”範女士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她們做這個工作的人,早已經習慣每麵帶微笑了。

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三個人便一起踏上人工湖大道。

一邊欣賞著兩旁優美的風景,惲夜遙一邊問:“要移植這麼多玫瑰花過來,一定花費了很長的時間吧?”

“事實上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因為羅先生就有一個室內玫瑰花園,非常大,這邊幾乎/的玫瑰花都是從他那裏移栽過來的。”範女士回答。此刻她和惲夜遙並排走在前麵,而謝雲蒙則緊跟在他們後麵聽兩個人寒暄。

“啊!原來如此,我總覺得擁有玫瑰花園的人應該是美華美樂兩位美女,沒想到居然是羅先生,他怎麼會去種玫瑰花呢?”

自己既沒有錢也沒有能力,隻能靠打工的微薄收入養活步。他曾經一度以為,步失去爺爺的那份生活費之後,很快就會和他分手。想想也確實如此,像步這樣一個名畫家的孫子,怎麼能夠長久忍受苦難的生活呢!?

可是,寧鑰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步居然挺下來了,而且不是一年,而是整整十年,和他在一起整整吃了十年的苦。

在這段時間裏,步從來都沒有和他抱怨過,從來就沒有想要離開過。寧鑰因此也更加堅定自己的愛情。他拚命攢錢,用自己的第一份積蓄加上老家父母留下的遺產,還有姐姐的一份資助開了一家公司。

可是沒想到,公司剛剛營業不到三個月,錢就全部虧損殆盡了,還欠下了外債。寧鑰為此幾乎想離開這個世界。最後還是姐姐的規勸和步的愛將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重新振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