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鑰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然後他不緊不慢地開口:“現在已經快要中午11:0,二位還不打算趕快出森林回家去嗎?”很奇怪寧鑰並沒有正麵回答惲夜遙的問題,而像是在催促惲夜遙和謝雲蒙離開。
在他話的同時,惲夜遙和謝雲蒙身後也傳來了腳步聲,那是已經將牆壁修補完整的衛新榮和端著熱茶上樓的婆婆,衛新榮一手提著熱水瓶,另一隻手幫婆婆拿著熱氣騰騰的茶壺。
看見兩位老人家送來茶水,謝雲蒙和惲夜遙也不好意思幹站在那裏,隻好暫時放棄同寧鑰繼續交談,向管家和婆婆迎了過去。
衛新榮笑著:“你們坐在那兒就行,這個家啊,以前都是我們兩個在照顧,已經習慣了。”
婆婆在他後麵催促道:“我衛先生,等到了樓上再話行不行?老婆子我手裏還端著一大盤燙死人的茶杯呢!快走不動了喲!”
“好好,我們上去再。”衛新榮趕緊加快腳步。
到了樓上之後,幾個人每人端上一杯茶水,然後婆婆把托盤放到桌上:“我去樓上把騰騰叫下來吧!”
這本來是一句很普通的話,但是惲夜遙發現聽到這句活管家和寧鑰兩個人都明顯愣了一下,同時看向準備上樓的老婆婆。
惲夜遙示意謝雲蒙不要出聲,仔細觀察他們三個人的反應,這個時候管家反應過來了,他叫住婆婆:“騰騰在她自己房間裏嗎?”
莫海右接下她的話頭:“然後你就在美樂姐的化妝間裏被襲擊了,裝進了木頭箱子裏,而且我猜,他們準備在木頭箱子中將你殺掉,這樣就不會在凶殺現場留下任何證據。”
“不可能!當時我到化妝間的時候,隻有助理和我呆在一起,美樂姐去衛生間了,她的裙子還扔在沙發上麵呢!”範女士急急反駁道。
莫海右也不與她爭辯,依然淡定地:“範女士,你先不要著急,你太陽穴下麵的傷口很深,暫時我這邊還沒有藥物幫你治療,你隻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
“你當時有沒有看清楚助理的容貌?”
“她的妝化得很濃,好像是一個新來的助理,具體我沒有注意。”
“美樂姐是你進入化妝間之後才去的衛生間?還是之前就去了?”
“之前就去了,我和助理進入化妝間之後,就一直沒有看到美樂姐。”
“那麼,美樂姐今是幾點鍾到達酒店裏麵的?”
“……美樂姐今根本沒有通知我她什麼時候到達,我隻是接到了一個美華姐的電話,是美樂姐提前來了,又在酒店客房裏同一些圈外的朋友聚會,所以讓我不要去打擾他,隻要照顧好下麵的影迷和貴賓就行了。”
“也就是,從你到達酒店開始,一直到出事,你都沒有真正見到美樂姐對不對?”
“呃……是的。可是這又能證明什麼呢?難道你想是美樂姐襲擊了我嗎?”範女士終於提出了心中的疑問,這一次,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再保持冷靜的態度了。
“我沒有是美樂姐襲擊了你,我隻是想證明自始至終,在這裏,你都沒有見到過美樂或者美華姐。還有,你是在美樂美華的化妝間中遭到襲擊的這個推測。”莫海右。
“是啊!我也是吃飯的時候才發現的。”婆婆停下腳步回頭:“難道衛先生你沒有發現嗎?”
“什麼?我發現什麼了?”衛新榮的態度明顯越來越疑惑。
婆婆歎口氣:“衛先生你還真是不關心騰騰,是黑貓琉璃啊!它步不在家的時候,不是總和騰騰比較親近嘛!剛才家夥一直在我和騰騰的房間門口徘徊,明它知道有什麼人在房間裏,而且,我還聽見了的房間窗戶外麵傳來晴娃娃的鈴鐺聲。”
“那個晴娃娃可是騰騰親手做的,她不喜歡下雨,每次下雨,騰騰都會頭痛。才做了一個晴娃娃掛在那裏的。隻要娃娃的鈴鐺聲一響,就證明外麵開始刮風了,騰騰當就一定不會出去散步。可是今管家先生,你看外麵一點都沒有刮風,所以,晴娃娃發出響聲隻可能是姑娘自己在撥弄它。”
“哦,怪不得到現在我都沒有看到婆婆你很擔心的樣子,”衛新榮恍然大悟:“原來你早就發現騰騰在什麼地方了。那剛才吃燒烤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把她叫出來呢?”
“哎呀!衛先生你真是的!騰騰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今已經受到驚嚇了!當時寧先生就坐在房間門外,我能去叫她嗎?”
“好吧,那你快去快回,這個氣茶很快就涼了。”
完,讓婆婆自顧自往樓上跑去,寧鑰身邊的琉璃也一溜煙跟了上去。衛新榮則坐下來開始品茶,他與婆婆之間的對話似乎沒有什麼破綻,話時的表現也很平靜。倒是寧鑰始終盯著兩個人在看,一直不知不覺皺著眉頭。
惲夜遙和謝雲蒙兩個人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一邊跟著衛新榮一起坐下假裝品茶。
這個時候其他地方都顯得異常安靜,田也已經站起身來,他不再像剛才那樣驚愕,而是一臉淡然的聽著兩個人的對話,眼神時不時瞟向樓梯平台的方向。
“範女士,現在我們被困鎖在了這個圓形大劇場之內,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那就是美華美樂所居住的席登斯別墅已經被一把大火燒毀了,警察和消防員從別墅內部找到了三具燒焦的屍體,現在正在對屍體的死因展開調查工作,所以你必須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回答我每一個問題,這樣才能幫助我們警方破案。”
這話無疑是一顆重磅炸彈!範女士的驚愕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一下子啞口無言,隻能張大的嘴巴直直瞪著莫海右那雙冰冷的眼眸。
片刻之後,範女士終於回過神來,她大聲問:“你不是演員惲夜遙先生嗎?你根本沒有到過席登斯別墅!你怎麼會知道那裏出事了?而且警方的信息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並不是惲夜遙,我也沒有見過那個人,隻是剛才在這裏的時候美樂姐把我錯認成了這位惲先生,再加上你們也全都認錯了,所以我就將計就計,以惲先生的身份與你們交談!事實上我是S市公安總局的一名法醫,我的名字叫莫海右。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田,我的證件現在應該還躺在他的口袋裏。”
莫海右重新伸手把自己的頭發全部整理到腦後,和範女士一起轉頭看向邊上的田。
田也不否認,隨即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張比身份證大一點的證件卡,交給範女士確認,坐著的女人來回看著上麵的照片和莫海右的臉,簡直不敢相信兩個人會長得如此相似!她開口:“太像了,你和惲先生該不會是雙胞胎吧?”
“不是,我過我完全沒有見過那個人。”
“哦……法醫先生,這個還給你。”範女士把手中的證件遞還給莫海右,確認身份之後,她一下子顯得拘謹多了,畢竟麵對警方人員和麵對普通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範女士繼續:“有什麼問題請你盡管問吧,我會如實回答的。”
惲夜遙試探著問了一句:“冒昧問一下,那個叫騰騰的人受到了什麼驚嚇?為什麼躲在房間裏不敢出來?”
沒想到回答他的不是管家先生,而是正在向桌子方向走過來的寧鑰。
寧鑰:“是我嚇到她的,這個姑娘很怕陌生人,而我今是第一次到這家裏來。”
“其實也不能怪寧先生,”管家接下去:“騰騰性格太過於孤僻了,這和她從就生活在這個家裏有關,事實上姑娘看見任何陌生人都會感到害怕。”
“哦,原來是這樣,那麼等騰騰下來我們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惲夜遙問。
衛新榮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和婆婆都在身邊的時候,姑娘的情緒會相對穩定一些,沒關係的。”
“那就好!”惲夜遙看上去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謝雲蒙始終默默喝著茶沒有插嘴,在這種場合他不想開口。
惲夜遙的視線又轉向寧鑰問:“寧先生,你也是在森林裏迷路的人嗎?”
“不,我是這家主人的朋友,今正好過來做客。”寧鑰回答,因為身高比惲夜遙要矮一些,坐下之後低頭喝茶惲夜遙看不清他的表情。
抿了一口茶,寧鑰抬起頭來繼續:“那麼你們是迷路的人嘍?進屋子之前有沒有看到房屋後麵的那一大片菜園?”
這句話很突兀,衛新榮不明白寧鑰要表達什麼意思,開口問:“寧先生應該沒有到過萊卡翁別墅後麵吧,為什麼會知道那裏有菜園?這棟房子裏除了婆婆之外,不太會有人去菜園的。而且從陽台方向隻看得見河,也沒有辦法看見房子後麵的風景!”
此時,從燈亮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鍾的時間,樓梯底下的美樂姐和岩峰一直都沒有發出聲音來。
莫海右:“範女士,在接下去問問題之前,我想請你到電梯門前去確認一個人。”
“是誰?”
“她自己告訴我是美樂姐,但是我根據各方麵的線索判斷,覺得她應該是美華姐。這件事我還不能確定,所以希望你可以幫助我確認她的身份。”
“那個,莫法醫,要到確認這對雙胞胎的事,我也不能夠百分之一百準,畢竟平時並不是在見到她們,我還有很多別的工作要處理的。能夠百分之一百確定這對雙胞胎誰是誰的,除了席登斯別墅裏麵的甜心酥心奶奶之外,就隻有羅意凡先生一個人了。”
“沒關係,那就請你和田一起過去確認吧。”莫海右帶著意味深長的語氣對兩個人完,就率先向圓形大劇場出口方向走去。
身後兩個人隻能默默跟著他,在途中,田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幹淨的手帕,遞給範女士:“用這個吧,你那塊已經被血浸透了。還有我不明白,他們到底要怎麼在木箱子裏殺掉你?又為什麼沒有成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