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蒙一把搶過手機,不耐煩地:“我來打!!”可是就在他手指剛剛接觸到按鍵,腳下也突然之間踩到了一樣東西,那是隱藏在落葉下麵的一塊長方形的東西。
莫海右迫不及待從地上撿起來一看,立刻就認出是惲夜遙手機的外殼,外殼已經被摔碎,前麵半部分不知去向,三個人在地上找了一大圈,才發現了同樣摔碎的手機屏幕。這一回,他們真的是麵麵相覷了。
也沒有心情再發火,擔憂完全代替了憤怒,在謝雲蒙和莫海右心中彌漫開來,手機也許是在惲夜遙奔跑的時候掉落下來的,可是,這裏的地麵這樣鬆軟,手機為什麼會摔得粉碎?
同時,謝雲蒙也在改變,他也認同莫海右的猜測,而且,現在他必須冷靜下來與法醫先生合作,因為沒有遙,他們能依靠的隻有莫海右的推理能力,為了遙的安全,謝雲蒙可以拋下一切。
刑警一邊繼續尋找,一邊對莫海右:“莫法醫,剛才是我太衝動了,你現在好好想想,這裏還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等等,等等,我好像記得……”莫海右的思緒似乎正在走向正確的方向,他的視線隨著腳步在一起移動,逐漸看向某一個人的方向。而這個人此刻正用一種焦慮萬分的神情盯著他們兩個。
——
魏月明一個人待在房子裏害怕極了,她蜷縮著身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已經穿了一件厚厚的外套,腿上還包裹著一條毛毯,那是阿姨出去之前給她拿來的。
耳朵邊上可以聽到謝雲蒙和莫海右兩個人焦急的呼喊聲,可他完全沒有辦法回應他們,心中的焦急體現在動作上,惲夜遙拚命揮動四肢,想要帶起一點水花,讓上麵的人發現自己,可是毫無用處,他感覺自己的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就沒有辦法行動自如。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嗎?!’拚命挽留著最後的一絲清明,惲夜遙在為自己思索逃脫的辦法。
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掉落到這個地方來?剛才那一腳踩空到底是因為什麼?之前根本就沒有看到陷阱啊!
但是,隨著身體越陷越深,絕望逐漸籠罩上了惲夜遙的心底,就在他即將要失去希望的時候,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雙手突然之間向上伸展開來,連帶上半身一起揚起,如同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惲夜遙手上的神經都在不斷抽搐。
視線在地麵上掠過,雖然每一處地方都鋪滿了落葉,但是莫海右要找的是一處完全被落葉覆蓋到一點縫隙都沒有的地方,是一處落葉不會被風吹起的地方,是一處看似好像林間道一樣的地方。
這個地方,莫海右也是剛剛才想起來的。
‘希望遙沒有掉進去。’莫海右怨恨自己的愚蠢,他如果一開始就想起來的話,現在也不至於如此擔憂,他努力在地麵上搜尋著,心裏祈禱惲夜遙千萬不要有事。
終於,法醫的視線定格在不遠處,就在樹林的邊緣,他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路,隱隱約約之間,這條路與邊上的景物融合在一起,不注意看根本就察覺不到。
“而我們突然衝進房間驚嚇到了魏月明,這才導致她無意識抱住左,出現讓人誤會的一幕。所以我一定要回去好好問問左,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還有之前,我們曾經在一棟社區大樓裏撿到過一張特殊的照片,照片上印的就是魏浩樺家,而我在警局門口也偶遇了魏浩樺,我認為這一切應該不是單純的巧合。這一晚上的事情,事事處處都讓我們聯係到消失的房子上麵,太奇怪了。”
惲夜遙在話的當口,謝雲蒙從口袋裏掏出撿到的照片交給柳橋蒲,然後:“老師,我們要抓緊時間回去,莫法醫現在一個人在那裏。”
“那好,立刻就走!”柳橋蒲也是個行動派,他站起身來對年語:“老年,你坐一會兒,我和他們先過去,回來再和你。”
“老師……”惲夜遙趕緊阻止柳橋蒲:“您不能出現在那棟房子裏麵。”
但是法醫萬萬沒有想到,此刻在魏浩樺家裏,一樁凶殺案已經發生了,就在他們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的地方,而且凶殺案還涉及到一個莫海右此刻很在意的人——魏月明姐。
事情的發展正在一步一步走向無法挽回的方向,表麵上看似所有的一切線索逐漸融合到了一起,但事實上,冰山一角才剛剛顯露出來,而這件事,如果惲夜遙和莫海右不精誠合作的話,也許答案真的會永遠淹沒在黑暗深處,不見日。
時間已經接近晚上10點鍾,屋子裏的燈因為莫海右的囑咐亮著,魏浩樺沒有陪在妹妹身邊,阿姨也不知道到哪裏去了。魏月明一個人躺在床上睡覺,她床邊的地板上,粉紅色地毯似乎鼓起了一大塊,一半隱沒在床底下,另一半子在燈火通明的房間裏顯得異常恐怖。
他:“魏先生在明月的房間裏。”
“不是,阿姨剛才魏浩樺出去了,現在應該在自己的房間裏,你看門縫底下的燈不是還亮著嗎?”
莫海右仔細看了一眼,確實,門縫底下露出淡淡的燈光。
惲夜遙:“發生了那麼多事情,魏先生應該不可能會睡著啊!”
“很正確,謝警官,你最好動用一下你的武力進去看看,可能裏麵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情況哦,剛才襲擊我的人雖然不知去向,但不能排除他是這棟房子裏的人。”
“你是魏浩樺襲擊了你?”謝雲蒙問。
一個驚慌失措的男人。一身剛剛被脫下來的黑色衣帽,帽子還是可以遮住臉的那種。還有一具從地毯一角顯露出來,沾滿了淤泥的屍體,屍體是一個女性,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表情,應該也是在屋後那條深溝裏被淹死的。
“我,我什麼都沒有做!你們相信我!我什麼都沒有做,真的!”沒等門外的人開口,魏浩樺就衝著他們拚命辯解起來,可是證據確鑿,而且魏浩樺自己身上也沾滿了樹葉和泥土,無論如何他都逃脫不了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