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冰雪中的誓言第十八幕(1 / 3)

警員:“現場已經勘驗得差不多了,指紋和腳印樣本我們會立刻帶回警局做進一步對比,頭兒,你看這裏留下幾個人合適?”

“就魏吧,他去桂花公園還沒有回來,你們都先回警局,我留在這裏,等一下魏給我當助手就行了,還有,回去之後聯絡一下東,問問這子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米東前幾為了一樁當事人不在本地的案子出差去了,應該這幾會回來,謝雲蒙想要確定一下米東的行程,可以的話,讓他來一起幫忙。

很多時候,米東幾乎成了謝雲蒙的私人助理,一直跟著他辦案,大大的案子不知道破了多少,除了三人組之外,謝雲蒙最好的行動搭檔就是米東了。

但這是長時間折磨的結果,剛開始的時候,女孩一定會想盡辦法自救的。

如果凶手想要從女孩身上得到什麼呢?那他完全可以用哄騙誘導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何必要把人折磨成這樣?而且現在,凶手給人的感覺不是要女孩交出什麼來?而是想要在她身體內部尋找什麼東西。

難道是某樣吞吃下去的犯罪證據?不像,當事人如果把犯罪證據吞吃下去了,那就代表已經被銷毀,凶手有什麼必要再去用這麼殘忍的方式找出來呢?

也有可能是對凶手來十分重要的物品,或者沒有辦法被人體消化的證據,這些現在都還無法判斷,首先,女孩還活著,惲海左不可能檢查她身體內部的殘留物。

這兩個問題讓人如墜迷霧之中。但是跟蹤者的同夥用了‘一物降一物’這樣的字句,他的意思很明確,這個人不僅可以牽製住惲海左,而且還可以左右法醫的決定。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言歸正傳,視線回到法醫先生那裏,女孩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但抽搐的幅度變大了,還時不時猛然全身抖動一下。也許隻是因為傷口的疼痛觸及到她的神經,身體無意識作出反應而已。

惲海左正在給她的腹部上藥,消炎藥觸及到傷口,那種痛可以是錐心刺骨的。幸好女孩昏迷著,要不然她一定會大聲慘叫。

惲海左雙手上的手套已經沾滿了血跡,他用力撕下來,重新換上一副新的,並把使用過的裝進了手提包內部自帶的黑色口袋裏麵,那是一個裝廢棄物的垃圾袋,上麵有密封口。

她的臉上戴著白色大口罩,眼睛以下幾乎看不到。脖子上厚厚的東西也是白色的,吳禾仔細觀察,才發現那是紗布,一層一層卷著,上麵還隱約可以看到血跡。

吳禾嚇得一哆嗦,脫口而出,“言,你快看,她是誰?”

“你什麼?”沐言睜開眼睛,發現了吳禾的舉動,立刻:“你怎麼可以偷看?”

“不是,先別管我偷看的事情,言,屍體後麵跟了個很奇怪的女孩,我覺得有些眼熟,你看看認得嗎?”

“!!”沐言被她這樣一,好奇心也被撩了起來,猶豫幾秒鍾之後,她轉頭朝外麵看去,隻一瞬,沐言如同吳禾一樣,渾身猛地一顫,趕緊縮回了身體。

進入雜貨屋之後,有一個黑影跟上了他,但黑影明顯不是跟蹤老手,很快就被惲海左發現了。

淩晨4:50左右,惲海左將跟蹤者引入了彼岸花地獄大廳,也就是過去發生凶殺案的地方,跟蹤者隻看到惲海左進去,卻一直沒有看到他出來,結果自己進入確認的時候,在彼岸花地獄大廳最深處的臥室裏麵,看到了蹲在床邊的法醫先生。

跟蹤者發現法醫先生想要掀開床單,看床底下的東西,繼而迅速離開去通知同夥,此時的時間應該過淩晨5點沒有多久。

在與孩子們分手的40分鍾之後,大概5:10到5:15之間,惲海左又出現在了羅芸的汽車邊上,他一路跟上安穀姐,並繞到他們前麵,準備幫忙羅芸一起送孩子們到赤眸鬼神茶餐廳去。

綜上所述,從第三早上4:10到7:40,旅店裏一直可以看到謝雲蒙和惲海右的身影,而羅意凡的出現時間是早上7:00左右到7:40分。

赤眸鬼神從惲海左離開一直到7:00之前這段時間不知去向,正好是惲海左的行動時間,由此可以確定在火照地獄之屋裏與惲海左配合,並接送羅芸和孩子們的人就是羅意凡嗎?

惲海右的意思則有些淩磨兩可,最擔心惲海左的人自然是他,之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他會猶豫,是因為惲海右明白法醫希望幫助安穀夫人,而不是將安穀夫人的恥辱公之於眾。

安穀和安澤,代表了不同的悲劇,他們都因為貪婪讓自身陷入危機,又因為執念死死束縛著真凶,直到事件的最後一刻為止。

在詭譎屋事件中,產生的悲劇已經夠多了。惲海右總有一種直覺,惲海左似乎與詭譎屋中的安澤和火照之屋中的安穀夫人都有擺脫不了的關係。

雖然他沒有證據,一切都隻是猜測,但他相信自己的猜測,血脈讓他在特殊的情況下,可以比其他人更接近惲海左的內心。

鏡片正對著某一扇窗戶,男人不斷移動,直到鏡片照射出自己需要的景物為止。

鏡片中,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像是某個人的背影,在微微動彈,男人等了大概三四分鍾,當他發現一抹亮光從背影邊上閃過的時候,滿意地收起了鏡片,又照著老樣子蹭出了牆壁之間的縫隙。

回到廚房後門外,男人拿回黑色手提包,脫下他那件深色的外套,不知道從包裏拿出了一樣什麼東西,將外套表麵刷了一遍,奇跡般的,剛才的灰塵汙垢都沒有了。

“你……在乎這個嗎?”廚房裏出來的人反問。

男人略微思考了一下,:“不在乎,因為是惲夜遙,我隻在乎惲海右。”

“你早已經承認惲海右的身份了,是不是這個意思?”

興奮的語氣沒有換來肯定的回答,男人隻是在對方額頭上輕吻一下,然後拿過黑色手提包匆匆離開了旅店。

看著背影的目光和動作同樓上的謝雲蒙如出一轍,不過,目光中少了疑惑,多了幾分悲傷,就像傷痛兩個人越來越遠的距離一樣。

他又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就站在地下室裏麵不足5平米的地方,周圍沒有安置木板,灰色的石頭牆壁與夢境中的一模一樣。

足足愣了一分鍾之久,惲海左才回過神來,他心裏隱隱升騰起一份恐懼,其中還夾雜著某些讓他悲傷的東西,絕不是惲海右帶來的,也不是安穀夫人,而是一個曾經站在白色雪原邊緣看著他的人,樣子已經模糊不清了,隻有那個人手心裏裂開的血口子還在心底深處徘徊。

‘他是誰?叫什麼名字?那寒冷的地方又是哪裏?’惲海左無聲詢問著,他不知道要問誰,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恍惚,因為還有很多問題要去解決。

解決了這些問題,剛才的答案也就出來了,在幽暗森林中隱藏著的,關於他記憶一部分的答案,還有安穀夫人至死也要拚命保護的東西。

“是嗎?”安穀歪過頭表示質疑,他不是個很英俊的男人,‘歪頭殺’一點也不能吸引人,法醫連頭都懶得抬,就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倒是安穀,看著法醫的樣子好像猜到了一點什麼,繼續問:“你看上去好像很傷心,看到什麼了嗎?”

“這裏是不是還住著別人?某個已經死亡的人?”惲海左停下腳步,背對著安穀反問。

“沒有啊,就孩子們和老伯,我也不住在這裏。”安穀回答。

惲海左好像否定他的答案一樣搖了搖頭,沒有再問下去,也沒有回答安穀剛才的問題,隻是原地站了幾秒鍾,然後率先向通往雜貨屋的走廊前進。

安穀在後麵問他:“你不到裏間去找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