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柳先生,隻要我能動,就一定讓大家吃飽肚子。”
簡單的交流讓房間裏的緊張氣氛緩和了不少,等柳橋蒲和廚娘婆婆的對話結束,惲夜遙才繼續:“在正式開始尋找三樓上隱藏的秘密之前,我們要先來弄清楚幾件事,首先是廚娘婆婆,我希望您如實回答,接下來我所要提出的問題,好嗎?”
“可以,惲先生,我知道你一定會詢問我的,因為經曆過這個家15年前變故的人隻有我,隻要是我知道的事情,一定知無不言,所以你盡管提出問題就行了。”
廚娘婆婆會這樣,早已在惲夜遙的預料之中,但惲夜遙卻沒有直接從15年前的事情開口,而是把話題轉到了怖怖身上。
“婆婆,昨您對我過,您的兒子叫恒,但不是在我們身邊的顏慕恒。您也親口承認,怖怖是恒的女朋友。這些您應該沒有忘記吧?”
“我沒有。”廚娘回答。
“可怖怖卻她的男朋友叫於,這又是為什麼呢?”
“啊!這裏麵是一個誤會,我姓於,兒子隨我姓,但名字中也有一個恒字,所以大家有的時候會叫他於,有的時候又會叫他恒。”
“那就是您的兒子全名叫做於恒對嗎?”
“是的,惲先生,我兒子的名字和案子有什麼關係嗎?還是你們聽到有人提起了於恒這個名字?”
“不是的,婆婆您放心,於恒與案子沒有任何關係,我隻是想確認一下您兒子的姓名而已。”
“哦,那就好!”廚娘婆婆明顯鬆了一口氣,他等待著惲夜遙繼續往下問。
但惲夜遙的下一個問題就準備轉向剛剛回到他身邊的顏慕恒,顏慕恒好像很不耐煩的樣子將陸浩宇擠開,指著另一邊空著的椅子:“你坐到那邊去。”
“憑什麼我坐到那邊去?難道我不能坐在惲先生身邊嗎?”陸浩宇不甘示弱的反駁道,憑力氣他爭不過顏慕恒,被生生擠得站了起來。若是論脾氣,他可不比這個臉上掛著刀疤的男人。
這句話就像是記憶中一道深刻的印痕一樣反複在惡魔的耳邊回想,暗示著他一些事情,‘Eernal一定知道些什麼,他在提醒管家,但是最終卻提醒了我。’惡魔想著,心中沒來由一陣得意。
他不應該得意的,第一計劃所要完成的事情,被刑警和那個可惡的老頭破壞了一半,雖然要殺的人都死了,舒雪也沒有逃脫。但是Eernal那子是怎麼知道舒雪死亡的事情的?那子到現在為止可以一步也沒有踏進過詭譎屋的內部。
‘不,他至少進入過密道,而且帶著舒雪……’惡魔一邊思考,一邊不斷否定自己的某些想法。他必須仔細分析目前的狀況,做好充分準備麵對剩下的時間。大雪看情況沒有兩三根本不可能停下來。
這對於惡魔來是好事,因為可以定定心心執行接下來的計劃,不過世事難料,他也要做好大雪突然停止或者山下的警方突然上山的準備。
Eernal的存在是個棘手的問題,他居然會因為那件事同警方一起上山……不,惡魔想著,自己還不能確定那個人究竟是不是Eernal,他不是同那個男刑警一樣在臉上弄上了一條長長的傷疤嗎?
所以,在沒有確認真麵目之前,惡魔覺得自己不可以武斷做出定論,就算他們很像,也不可以排除Eernal正用顏慕恒做擋箭牌,而他正偷偷躲在哪裏窺探自己的秘密。
回到詭譎屋內部用不了多長的時間,但是在此之前,惡魔必須先去一個地方,那裏有著惡魔隱藏了十五年的秘密。
矯健的身軀在岩石地洞裏來回穿梭著,就像是穿梭在蜘蛛網裏麵的織網者一樣。很快,惡魔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標記,那還是三年多以前刻印上去的。
‘居然到現在都沒有消退,看來這裏真的可以算是連昆蟲都遺忘的地方了。’心中剛剛想完這句話,惡魔就立刻自嘲地:“我忘了這裏總是很冷,沒有昆蟲。”
確實,枚得很對,在這裏他們不能久留,隻有讓柳橋蒲和惲夜遙一起來勘察現場,才能得到更多的線索。柳橋蒲經驗要比他們豐富得多,現在沒有法醫在場,動腦筋的事情隻能派給柳橋蒲和惲夜遙。畢竟枚和謝雲蒙是需要把行動擺在第一位的。
西西身體虛弱,其實並不隻是因為腹部傷口的原因,那道腹部的傷口是怎樣形成的,女警現在不能,因為了西西就會崩潰,也會影響到這棟房子裏的另外一個人。
自從進入詭譎屋以來,女警一直在關注著西西的動向,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在西西發現凶殺現場之後,第一時間將人帶走,送進喬克力的房間。
喬克力的身份其實同顏慕恒差不多,他也是外圍那樁案子的當事人,而且是一個沒有到過詭譎屋,卻對詭譎屋有一點了解的人,此時,這些事情,女警當然不可能告訴眼前的顏慕恒。
枚:“這樣吧,我先帶西西回去交給老師,你辛苦一點,守著屍體,等我把老師帶過來。”
“我沒事,”顏慕恒並不在乎留在這裏守候,他:“但是柳爺爺離開了,那邊誰看守呢?”他的意思是柳橋蒲離開之後,房間裏的人很可能會再出事。
“沒關係,現在快要亮了,我想蒙和遙也應該回去了,你守在這裏千萬不能離開,我會盡快回來的。”完,枚接過顏慕恒手中的西西,姑娘雖然是微胖體型,但實際上體重少得可憐,抱在顏慕恒懷裏的時候,就像是隻蜷縮起來的兔子一樣。
目送枚和西西兩個人離開廢墟地下室內部,顏慕恒才總算可以真正表達出自己的情感來,他頹然坐在房間的角落裏,看著廚師那張還沒有褪去膚色的臉龐,心中一片迷茫。
‘我現在是該恨,還是應該原諒呢?’顏慕恒捫心自問,卻找不到合適的答案。想起時候發生的一切,他就覺得應該要恨管家和廚師的,當他剛剛懂事的時候,管家和廚師就一直逼著他不停睡覺做夢。
一開始,顏慕恒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同,因為孩子不就是要多睡覺的嗎?直到舒雪出現,他才感到事情有那麼一點不對勁了,因為管家和廚師不再逼著他睡覺,而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舒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