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一直在檢查長桌子上的東西,似乎其他線索根本引不起他的興趣,警員們也都很忙,沒有人去注意謝的動向,偶爾交流幾句,也都是關於後續調查的話。
陽光從窗外投射進來,下午,太陽應該傾斜到了西麵,二樓大房間東西兩邊都有窗戶,南北向一麵是樓梯,另一麵是兩個房間的房門。
謝站立的位置與東麵窗口的距離很近,陽光不那麼刺眼之後,他似乎看到了什麼,伸手從筆筒夾縫裏拿起了一樣東西,這東西很,很輕,但謝卻看著很眼熟,他握在手心裏,很奇怪沒有裝證物袋就放進了口袋。
沒有警員看到謝的動作,接下來,謝走到裝飾牆的後麵,屍體沒有了,那些酒桶還在,他蹲下身體,一股酒香混合著血腥味衝入鼻腔,手指移動到沒有被鮮血汙染的酒液部分,輕輕沾起一點放進嘴巴裏。
酒液從謝嘴唇和手腕處流下來,他閉上眼睛,似乎不再是警察,而是一個正在品味美酒的閑人,美酒到底什麼滋味謝沒有嚐出來,但他卻嚐出了另外一種味道。
‘難道是那個?怪不得我一直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呢。’心裏想著,謝招呼來一個警員,對他:“想辦法帶一些酒回警局去檢測,裏麵可能混合了海水。”
“好,我明白了。”警員回答。
謝站起身來,把位置讓給警員,他的調查今挺順利,線索也找到不少,回警局之後就要開專案組會議,這些線索應該可以串聯起來。謝在心裏盤算著,另外,他還有一個想法,把顏慕恒再次調過來,剛才聽到的對話,讓他覺得顏慕恒這個人應該可以培養一下,不定以後是個很優秀的警察呢。
不過,謝的算盤打錯了,以顏慕恒過去的親身經曆,他至少在案件線索調查上應該比年輕的謝更加老練,所以不管謝如何想,顏慕恒都不是他能夠掌控的那一類人。
——
視線回到機場,吳和張已經見到了付岩,彙報了謝雲蒙那邊的狀況,付岩馬上派人前往支援,隻是剛才惲夜遙還在質疑王海成謊,這樣一來,謝雲蒙等於客觀證明了王海成確實是長青路到白塔路那一段的環衛工,付岩更加覺得惲夜遙的話不太靠譜。
這也難怪,畢竟付岩是個一板一眼的刑警,對於那些推理、臆測的東西,很難無條件表示信任。
他那裏的行動惲夜遙還不知道,也沒有聽到吳和張的彙報,演員先生目前遇到了一個讓他尷尬的人,就是顏慕恒。
惲嶧城瞟了他一眼:“我是怕遙惹事,那個人是刑警,沒什麼可的,調查案件本來就是他的分內之事,可遙總是參與在其中,萬一惹禍上身怎麼辦?還有黃巍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參與,交給我去跟他們老板溝通吧。”
“黃巍過去幫遙拉過不少資源,你能幫他情那是最好。”惲夫人坐到老公身邊。
有時候,惲嶧城覺得自己這第二任老婆太過於善良了,任何事情都隻為別人著想,反而讓他擔心的事情更多。不過要不是惲夫人這樣的性格,惲嶧城當年也不會看上她。
想到眼前的妻子,惲嶧城就不由自主想起過去消失的愛人,那是他的初戀,也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人。大海已經將她和另一個的身影吞沒了,這輩子,惲嶧城能找回一個身影,已經很不容易,他沒有奢望再找回另一個。
在心裏歎息著,惲嶧城對妻子:“算了,不這個了,你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去機場。”一邊,他一邊抬頭看向牆上的掛鍾,指針指在1點40分的地方。
——
這邊老夫妻兩個人準備去機場,那邊機場內,輔警顏慕恒也已經到達了,他換了一身便服,準備先找工作人員問一下王明朗的情況。
可是一進入機場,他立刻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到處都是警員,沒有一個乘客,工作人員全都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看上去像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案件。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顏慕恒表明身份,問清楚機場發生了凶殺案之後,立刻發短信給莫海右,然後自己在附近找了一處地方,等待莫海右到來。
王明朗已經作為犯罪嫌疑人被控製起來,所以謝那邊的人也用不著過來調查了,信息發過去之後,莫海右第一時間請調到機場去驗屍,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惲夜遙在那裏,他不放心。
至於顏慕恒被他私自派到機場去,這件事莫海右還是沒有跟謝明,他隻是借用謝雲蒙的名義,是刑警先生打電話通知他的,希望他能過去幫忙。
這個謊不會被拆穿,事後告知謝雲蒙,一定會給他圓場,至於莫海右為何一定要讓顏慕恒脫離開來單獨行動,我想不久之後我們就會知道。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法醫,演員,刑警即將再次彙聚到一起,而這一次在他們的破案過程中,還會加入兩位老人,那就是惲夜遙的父母,同時也是莫海右還未相認的親人。
“謝警官,你知道嗎?狗是最通靈性的動物了,隻要你救過它一次,或者對它好過一次,它就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真的,很多人都不相信我的話,但我還是願意這樣。”
謝雲蒙趁著陸阿姨停頓的時候,開口:“我相信,我也很喜歡狗,不過現在陸阿姨,請你簡潔明了的告訴我,昨中午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阿姨抱歉的朝著刑警先生笑了笑,這笑容意外有些靦腆,完全不似剛才凶巴巴的樣子,一個人情緒或者想法的改變,有時候確實可以讓她的外在氣質發生變化,陸阿姨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她:“我剛剛掰開狗的嘴,就聽見裏麵院子裏哐的一聲,不知道什麼東西倒下了,因為鐵門鎖著,再是人家的地方,所以我也不好意思進去看個究竟,隻能在外麵聽著。”
謝雲蒙問:“你們這裏不是有鐵門的鑰匙嗎?過去這條胡同應該是眾所周知的吧?我警局裏一個朋友,很多年沒有到這裏都還記得胡同的位置,而且他並不知道這條胡同後半段是屬於私人住宅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