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十六章詭異的鏡麵別墅三十四(1 / 3)

簡單的回答明顯不能安撫王明朗的情緒,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在的休息室裏來回踱步,甚至用手拉扯頭上的頭發,王海成則一直蜷縮在角落裏,把頭埋得低低的。

但房間裏的狀況還是遠遠不能與外麵的狀況比,王莉莉不知道為什麼,本來安安靜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在王明朗被帶走五分鍾之後,她就開始不對勁了,對看守他的警員惡語相向,不停掙紮找茬,然後趁著警員回過頭去的時候,還想要把手裏的東西往嘴巴裏塞。

警員及時將東西搶下來,才發現那是一個包裹著藥粉的膠囊。膠囊被沒收之後,她就開始發瘋一樣的攻擊警員,想要掙脫鉗製,幾個警員怕她受傷,隻能盡量圍住她,將她與危險物品隔離開來。

付岩趕到以後,一把就將披頭散發的王莉莉摁在地上,將她的手反銬到背後,付岩力氣很大,而且行動迅速,王莉莉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現場總算平安了,偌大的空間裏隻剩下警員話的聲音。

奇怪的是,被付岩按倒之後,王莉莉並沒有再反抗,而是像精疲力竭一樣趴著閉上了眼睛,又恢複到之前一動不動的狀態中。

付岩問:“她怎麼會突然這樣?”

“我們也不知道,你帶走王明朗和王海成五分鍾之後,她就開始發瘋了,先是想要服毒,然後看見人又踢又打,不要命的樣子。”

警員的話讓付岩感覺到王莉莉對王明朗的愛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深得多,她是怕王明朗被套出話來,身陷囹圄,才這麼做的。

低頭看王莉莉一副無力的樣子,付岩將她扶到椅子上坐好,然後耐著性子:“法律是公平公正的,你們現在唯一減輕罪孽的方法,就是主動出實話,明白嗎?”

“……我沒什麼可以的。”王莉莉撇過頭去,一臉漠然。

付岩看她倔強的樣子,知道暫時不可能從這個女人口中掏出什麼來了,突破口還是要在王明朗身上找,所以他吩咐警員先把王莉莉送回警局,然後自己準備回剛才的休息室裏去。

——

狹的空間裏,王海成偷偷瞄著幾近崩潰的王明朗,心裏在猜想一些東西。

雖然他很害怕,但也不至於害怕到腦子一片空白,剛才的樣子有一點點是裝出來的,現在付岩出去了,王明朗的注意力又不在他身上,正是可以仔細思考的時候。

付岩這個人莫海右一眼就看穿了,正義有餘而智計不足,他可能審訊一般的犯人會很得心應手,但對於凶手推到他麵前的替死鬼,他卻不一定可以看出來,就像王海成和王明朗。

他們與案子脫不了幹係,但絕不可能是凶手,現在莫海右要弄清楚的是,王海成和王明朗是一起在計劃欺騙,還是心中藏著不同的擔憂。

若是一起欺騙,那就明凶手隻設置了一層假象,隻要弄清楚三個人背後的秘密,凶手也就呼之欲出了;但如果心中藏著不同的擔憂,那麼假象就不可能一層,莫海右要搞清楚到底王明朗和王海成誰是第一層假象,誰是第二層假象,這很重要。

顏慕恒當然理解他的意思,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不管法醫怎麼排斥他,當想要他做什麼的時候,顏慕恒總是能第一時間明白法醫的意思。

另一邊,莫海右坐在出租車裏麵,手機不斷震動著,他也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每一封短信都像在印證他的猜測一樣,莫海右漸漸嘴角露出了微笑。

“是女朋友發來的信息吧?”邊上熱心健談的司機開口搭訕。

莫海右隻是淡淡的回答了兩個字:“不是。”便不再做聲了,司機見搭不上話,隻能專心開車。

時間是下午4點0分,莫海右看了一下表,對司機:“麻煩稍微快點,我趕時間。”

“好,我盡量走道吧,馬上下班高峰要來了,大路容易堵車。”司機完,打了一把方向盤,朝著一條道上拐進去。莫海右則把手機放進口袋裏,看著窗外。

等莫海右到達流浪狗收容所,這裏的工作人員已經應警方要求都回家了,隻留下住在收容所裏的陸阿姨一個人陪著那些狗,她把大門緊閉,反正胡同鐵門的鑰匙已經交給警方,該問的也都問了,不會有人再打擾她。

徑直走到沉木嚴的屍體旁邊,莫海右到處尋找惲夜遙和謝雲蒙的蹤跡,可是卻沒有發現這兩個人。

他問留守的警員:“惲先生和謝警官去了哪裏?”

“不清楚,我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離開了,應該是去了其他的現場。”警員回答。

“去了其他現場嗎?”莫海右重複著,要他們還沒有看到的,就隻有園景別墅區的現場了,看來惲夜遙還是不放心家裏,等不及他過來。

接下來要弄清楚的是,屍體被埋在泥土裏到底是什麼意思?這裏的泥土幹燥,鬆散,除了大樹底下之外,其他地方的土層都很薄。

莫海右把泥土捏在手心裏反複查看,並沒有什麼異常,屍體埋與不埋不會有任何變化,然後他拉起屍體的手,手指尖剪得十分幹淨,也沒有泥土,所以屍體是死亡後被埋在這裏的。

‘那謝雲蒙把他挖出來是幾個意思呢?’莫海右在心裏問自己,沒有特殊目的,謝雲蒙不會去破壞現場,這一點他很清楚,但關鍵不在泥土上麵。

莫海右開始仔細觀察屍體被土埋過的下半身,衣服上麵破損非常嚴重,好像死前曾經與什麼人撕扯打架,屍體的褲腿邊被翻了起來,而且明顯褲腿邊上沒有磨損的痕跡。

法醫伸手翻開布料邊緣,裏麵有些碎紙屑和其他垃圾,這令他想起了外麵胡同裏倒扣著的垃圾車,轉身回到胡同裏,莫海右同謝雲蒙一樣翻開了垃圾車,下麵有一些碎報紙和布料,莫海右一點一點翻開來檢查,並從中挑選出一些帶回屍體旁邊。

他把與警服差不多的深色布料,和屍體褲腿下麵找出來的碎布片一一比對。(屍體上身的警服被脫下來了,但下半身的褲子沒有被脫下來。)

果然,一些碎布片吻合了,同時它們有些也能夠與褲子上的破洞拚接,看來死者在死亡前曾經在垃圾車那裏與什麼人打鬥過,謝雲蒙想要告訴他的是這個嗎?

不,莫海右否定了,因為就算謝雲蒙不扒開泥土,他或者警員也會把屍體挖出來,同樣可以看到這些證據。

那是為什麼呢?莫海右繼續觀察,他把手伸進褲子口袋裏,卻發現在褲腿和泥土之間壓了一個的東西,也是深色的,很難分辨,莫海右將那東西摸出來,卻發現是謝雲蒙留下的警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要把自己的警徽留下?”

莫海右站起身來,灰色腦細胞全力思考著,他把警徽反過來,後麵卡著一張紙條,翻開紙條之後,一個‘惲’字印入眼簾。

法醫被震驚到了,不過他很快將紙條和警徽藏了起來,表麵看上去,他還是在驗屍,但心思確實已經不在屍體上了,謝雲蒙這樣做的目的要避開誰?是警員嗎?不可能,警員看到也不會多猜。

“嗯…目前來沒有了,到了別墅區再看吧,我估計今晚我們都不用睡覺了。”謝雲蒙看著窗外的色,回答惲夜遙。

也許是累了,刑警故作鎮定的樣子沒有引起演員懷疑,他仰頭靠在椅背上,:“希望父親和母親都平安。”

“你不要胡思亂想,伯父伯母與案子完全沒有關係,不有有事的。”

“可我總也不安心,心裏慌得不得了,真討厭。”

“那等案子結束我帶你去遠遊吧,正好我也許久沒有休假了。”

“嗯……”

沒有太多的對話,刑警和演員沉默下來,出租車裏彌漫著淡淡的汽油味,這讓惲夜遙很不舒服。

幾分鍾之後,他突然:“還記得梁泳心的習慣嗎?”

“什麼?”

“就是羅雀屋裏的梁泳心,他很討厭汽油味,我覺得我現在和他越來越接近了。”

“遙,你和他不一樣,再瞎想我可真生氣了。”

“好了啦,我開玩笑的,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