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十九章詭異的鏡麵別墅三十七(1 / 3)

“修剪整齊的頭發,是在被害者不動或者沒法動的情況下才能做到,如果是被害人主動讓對方剪的,那就證明他們是熟識的人,也就是……被害人一定是皮卡車司機的朋友,對不對?而事後二次清理現場的人就是皮卡車司機。”

“正確!”惲夜遙立刻發出如同讚歎一樣的表揚聲,對莫海右:“左,恒真的很適合當你的助手呢。”

“不要胡八道,專心破案。”莫海右一秒變臉,低聲嗬斥惲夜遙。

顏慕恒對惲夜遙:“遙,剛才你還不確定幫助凶手清理現場的人是包庇者還是出賣者,其實是想要讓我來思考答案吧?他對凶手來,既不是包庇者,也不是出賣者,而是一個想要保護自己的人。”

“嗯,而且這個人已經被我們抓到了,現在付岩警官正在審問他們,不過……付警官好像不認可我的推理,這一點隻能靠左去證明,因為現場還存在著很多疑問,不像表麵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莫海右:“等一會兒我去見一見你們抓到的嫌疑人,聽聽付警官是怎麼判斷的,目前屍體上的線索能起到一定證明作用。其他的證據要進一步調查才行。”

三個人的對話到此為止,過來的警員也已經等了一段時間了,惲夜遙這時才聽到謝雲蒙發現第三起凶殺案的狀況,他自認不放心謝雲蒙一個人呆在那裏,立刻前往長青路與白塔路之間的胡同。

與此同時,守在警局裏的付軍也接到了弟弟的電話,得知沉木嚴已經死亡,付軍立刻向所在派出所的上級彙報,請求與弟弟一起參與凶殺案的調查。

——

園景別墅區附近某一棟房子裏麵

長相還算英俊的男人問坐在桌子對麵的黑影:“我,你真覺得這樣就可以了?”

“差不多吧,沒別的辦法,那子一定會出頭的。”低沉的聲音回答。

“可是我總覺得很危險,那三個人破了很多案子,我們很快就會被看穿的。”男人語氣中充滿了恐懼,他正在想著以前熟識的人,現在腦海中的這個人給他的印象已經和過去大相徑庭了。正是這樣,他才會害怕。

黑影再次寬慰他:“你不用著急,就算他們看穿些什麼,也都是那子做的手腳,我和冰合計好了,機場那件事足以帶歪刑警的調查步驟,何況他根本放不下冰。”

謝雲蒙話酸溜溜的,腳步也加快了,惲夜遙知道刑警不待見莫海右跟在他身邊,不過還是:“蒙,不是你想的那樣,左不會主動為了我們的事情來的,而且這一次他身邊還跟了顏慕恒當他的助手。”

“是顏慕恒啊!那子還沒放棄嗎?”謝雲蒙問。

“沒有,他追左追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輕易放棄,我不也一直沒放棄才有今的嗎?”惲夜遙話間,兩個人已經到了牆壁前麵。

謝雲蒙讓惲夜遙趴在他背上抓緊了,自己抓住牆壁上的缺口,朝上爬去,背著一個人,影響還是挺大的,謝雲蒙的速度明顯不能和剛才比了,而且惲夜遙也不是嬌的女孩子。

爬上屋頂之後,謝雲蒙把惲夜遙放下去,:“跳。”

“不行,太高了。”

“軟腳蝦,快跳,沒事的,下麵是泥土地。”謝雲蒙作勢要放手,嚇得惲夜遙拚命抱住他的胳膊,刑警先生也是對自己這個膽量和智慧成反比的愛人頭大。

好不容易把人送下去之後,謝雲蒙自己直接跳了下去,其實牆頭並不算太高,刑警先生落地之後,拉起坐在地上哼哼的惲夜遙,幫他拍掉身上的泥土:“等案子結束,非帶你去好好練練膽子不可,你連都不如。”

“是誰啊!能把你打得滿地找牙的人,我怎麼可能跟她比?而且你們受過專業訓練,我又沒訓練過!”惲夜遙很不甘心的反駁,但謝雲蒙卻沒有再理他,兀自走向老婦人屍體的方向。

今的謝雲蒙確實很憤怒,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被如此殘忍對待,而且凶手連殺四人,如果真的是一個凶手幹的,那這個人無論有什麼難言之痛,都應該要受到法律的嚴懲。

在謝雲蒙走向屍體的時候,惲夜遙才定下心來仔細觀察這個院子,院子並非全部由泥土地構成,有些地方鋪著方磚,整體環境比另一邊的院子要整齊得多,一看就是常年有人收拾的樣子。

按照方向,長青路是東西向的;白塔路是南北向的,與前往府門大街的主幹道平行。兩條路呈直角相連,長青區就在直角的中間部分。

眼前的院子在長青區後方,現在惲夜遙站立在它的南牆前麵,放眼看去,左手(東麵)有兩間平房,與那種居委會的傳達室,或者公園裏的單間茶室差不多。這裏邊上的綠化帶過去曾經是公園,拆遷之後隻保留了一部分,所以平房應該是房主買下的公園房子。

“什麼?不可能牽涉到他的,我也在凶殺現場看過,並沒有任何有關遙的東西啊?”顏慕恒完全不明白莫海右在些什麼。

而莫海右顯然不想現在解釋,他:“以後我在告訴你,我跟你的問題不要告訴遙,免得他擔心,你先放一放,就當我的臨時助手吧。”

“是,左,我會做好的!”顏慕恒像是新兵起誓一樣,對著莫海右站直身體,認真的。

莫海右看著他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耳邊仿佛又回想起‘幽暗森林中的愛情’這句話。微微告誡自己要專心,法醫轉身回到凶殺現場裏麵,不再與顏慕恒話,也沒有告訴他下一步要怎麼做。

但顏慕恒並不在意,他堅定的守在原地等待著,和過去無數個日日夜夜一樣,那冰雪中鑄就的心意,沒有一絲一毫減退。

這裏的屍體狀況非常複雜,很多地方莫海右都需要會警局去做進一步檢驗,大概過了十幾分鍾之後,莫海右就讓警車將屍體運回了市總局,自己也準備回去繼續工作,在臨走前,他回到了顏慕恒身邊。

沒有想象中的對話,也沒有目光交流,隻是在擦身而過的時候,了一句:“我需要第一重人格的顏慕恒來幫忙,不是那個隻關心愛情,處事冷漠,需要暗語才能出現的人。”

聽到這句話,顏慕恒身體震了一下,隨即他閉上眼睛:“我明白了。”

自從詭譎屋事件結束之後,顏慕恒其實已經不會再被第二重人格控製,不是他的人格分裂被治愈了,而是他的雙重性格融合在了一起,記憶也因為當初的事件恢複了不少。

這次莫海右要第一重人格的顏慕恒去辦事,他自然知道怎麼做,可莫海右沒有明要做的具體行動,這讓顏慕恒感到有些頭大,他看著法醫的背影,眼中帶著迷惑。

很快,皮卡車現場就被警方鑒識人員封鎖了,顏慕恒也不得不回到機場大廳去等候命令,他是一個輔警,又是一個臨時工,付岩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隻是把一些無關緊要的跑腿工作分派給他去做。

顏慕恒顯得很安靜,老老實實的,仿若當年在冰雪山崖之上幫謝雲蒙保護著西西,善良又認真的窮子。

“也許被害者就是被煙堿滲入皮膚之後死亡的,這樣表麵就看不出中毒跡象了,但煙堿的作用絕不僅僅是殺人,也有強大的抗氧化和防腐作用,我曾經聽左過,生物堿不易揮發,也不容易溶解,如果凶手真的把煙堿提取出來,塗抹在人的身體上,也許可以起到屍體不腐爛的作用。”

“目前來,煙堿是最容易得到的生物堿了,因為每個人都可以買煙,隻要學會如何提取就行。”謝雲蒙接著:“不過,是否真的能給屍體防腐,沒有專業人士的答案,我們也不能下定論。”

“要不我現在就給左打個電話?”

惲夜遙想要掏出手機,不過謝雲蒙製止了他:“莫法醫不定現在就在過來的路上,讓他自己到現場來看吧,我們就不要去參與他的判斷了。反正凶手到底對屍體做了什麼?等他驗完屍,我們馬上可以知道正確答案。”

“的也是,那我們現在在這裏等嗎?”惲夜遙問。

“不,你還沒看王海成房間裏的狀況,還有他的那套工作服,可能對我們破案會有幫助。”

完,謝雲蒙帶著惲夜遙走進了院子東麵那兩間平房的其中一間。

平房裏麵同惲夜遙剛才判斷的一樣,非常簡陋,除了簡單的必需品,什麼都沒有。謝雲蒙靠在門邊:“遙,這個凶手很有趣,他想盡辦法把矛頭指向王海成,卻又處處留下破綻,那邊床上的工作服,疊放整齊,看似幹淨沒有破損,但你拉開來看看。”

惲夜遙走進屋子裏唯一一張單人床,上麵鋪著灰色的床單,同色被褥沒有疊起來,而是平整的鋪在床單上麵,看樣子這是這家人的習慣,床上放著一套疊好的衣服,一看就是環衛工人專用的工作服,胸口有一點破損,應該是拿掉工作號牌的時候弄上去的。惲夜遙將衣服拿起來,立刻剛才還四四方方的衣服像破布一樣,掛在了惲夜遙的雙手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