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詭異的鏡麵別墅四十(1 / 3)

但房間裏的狀況還是遠遠不能與外麵的狀況比,王莉莉不知道為什麼,本來安安靜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在王明朗被帶走五分鍾之後,她就開始不對勁了,對看守他的警員惡語相向,不停掙紮找茬,然後趁著警員回過頭去的時候,還想要把手裏的東西往嘴巴裏塞。

警員及時將東西搶下來,才發現那是一個包裹著藥粉的膠囊。膠囊被沒收之後,她就開始發瘋一樣的攻擊警員,想要掙脫鉗製,幾個警員怕她受傷,隻能盡量圍住她,將她與危險物品隔離開來。

付岩趕到以後,一把就將披頭散發的王莉莉摁在地上,將她的手反銬到背後,付岩力氣很大,而且行動迅速,王莉莉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現場總算平安了,偌大的空間裏隻剩下警員話的聲音。

奇怪的是,被付岩按倒之後,王莉莉並沒有再反抗,而是像精疲力竭一樣趴著閉上了眼睛,又恢複到之前一動不動的狀態中。

顏慕恒依然留在機場,做著無關緊要的‘雜役’,不過王莉莉的事情都被他一點一滴看在眼裏,付岩認為王莉莉是因為對王明朗感情深,所以才會不管不顧的與警方對抗,顏慕恒可不這麼認為。

王莉莉在提到王明朗的時候,眼神是淡漠的,一個人有沒有愛情,瞳孔中的光芒可以最準確表達出來,這一點還是惲夜遙教會顏慕恒的。

當初,在詭譎屋中,惲夜遙利用他的感情幫助謝雲蒙破案,雖然這裏麵也有他自願的成分在,但是事後顏慕恒才體會到,他看謝雲蒙的目光中有著掩蓋不住的光芒,而看自己的瞳孔卻是暗淡的。

就算演技再好,也有區別,現在,王莉莉也一樣,沒有光芒,隻有像暗夜一樣的淡漠。

顏慕恒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停按著手機鍵盤,把自己聽到和看到的告知莫海右,這是莫海右交給他的任務,旁觀審訊過程,將重點告知他,而且莫海右不希望付岩看出顏慕恒在做什麼,這也是他臨走時對顏慕恒那句話的真正意義。

付岩這個人莫海右一眼就看穿了,正義有餘而智計不足,他可能審訊一般的犯人會很得心應手,但對於凶手推到他麵前的替死鬼,他卻不一定可以看出來,就像王海成和王明朗。

他們與案子脫不了幹係,但絕不可能是凶手,現在莫海右要弄清楚的是,王海成和王明朗是一起在計劃欺騙,還是心中藏著不同的擔憂。

若是一起欺騙,那就明凶手隻設置了一層假象,隻要弄清楚三個人背後的秘密,凶手也就呼之欲出了;但如果心中藏著不同的擔憂,那麼假象就不可能一層,莫海右要搞清楚到底王明朗和王海成誰是第一層假象,誰是第二層假象,這很重要。

顏慕恒當然理解他的意思,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不管法醫怎麼排斥他,當想要他做什麼的時候,顏慕恒總是能第一時間明白法醫的意思。

另一邊,莫海右坐在出租車裏麵,手機不斷震動著,他也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每一封短信都像在印證他的猜測一樣,莫海右漸漸嘴角露出了微笑。

因此莫海右在本子上記下了沉木嚴的死亡時間範圍:1-18個時之間。

預估死亡時間之後,莫海右翻開了屍體的眼皮,死亡後人眼睛所表達出來的信息,比任何其他部位更能準確判定死亡時間。

沉木嚴屍體的角膜已經半透明了,但還可以分辨出瞳孔,也就是,還未達到完全渾濁的狀態,證明屍體死亡確實超過了1個時,但還未到4個時。

莫海右再次確認時間,下午4點48分,往前推算的話,沉木嚴應該是淩晨4點鍾之前死亡的,這與惲夜遙在機場的推理出現了嚴重衝突。

死亡時間證明,去找惲夜遙的根本就不可能是眼前這個死者,而他容貌與惲夜遙和謝雲蒙見到的沉木嚴確實非常相似,也沒有易容,身上扔著的證件也確實是沉木嚴的。

莫海右在隨身的警用筆記本裏麵記下了這個問題,然後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當他合上筆記本的時候,新的問題就出現了,那就是重新確認死者和沉木嚴是不是同一個人,謝雲蒙隻是根據表麵確認,而他需要調取沉木嚴在警局的檔案,以及指紋、血型進行比對。

接下來要弄清楚的是,屍體被埋在泥土裏到底是什麼意思?這裏的泥土幹燥,鬆散,除了大樹底下之外,其他地方的土層都很薄。

莫海右把泥土捏在手心裏反複查看,並沒有什麼異常,屍體埋與不埋不會有任何變化,然後他拉起屍體的手,手指尖剪得十分幹淨,也沒有泥土,所以屍體是死亡後被埋在這裏的。

‘那謝雲蒙把他挖出來是幾個意思呢?’莫海右在心裏問自己,沒有特殊目的,謝雲蒙不會去破壞現場,這一點他很清楚,但關鍵不在泥土上麵。

莫海右開始仔細觀察屍體被土埋過的下半身,衣服上麵破損非常嚴重,好像死前曾經與什麼人撕扯打架,屍體的褲腿邊被翻了起來,而且明顯褲腿邊上沒有磨損的痕跡。

了指麵前的兩把椅子:“坐吧。”

王海成一副點頭哈腰的模樣率先坐下,而王明朗則不停朝門外張望著,似乎在等王莉莉出現。

“王莉莉和你們分開審問,你不用等了。”付岩提醒他。

王明朗一下子脫口而出;“為什麼?”等到話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不該問,一張臉青一陣白一陣,目光都不知道看向什麼地方好。

付岩也不和他計較,又了一遍:“坐吧。”

等到王明朗坐好,付岩清了清嗓子:“現在我提出的每一個問題,你們都必須如實回答,配合警方的工作,也對你們自己有好處,明白嗎?”

王明朗沒有任何反應,而王海成則重重點了點頭,於是付岩的目光就集中到了王明朗那裏,他準備先從這個咖啡廳服務員身上入手。

“王明朗,你和王莉莉企圖襲擊目擊證人,帶走屍體是不爭的事實,這一點你們沒有辦法否認,而且王莉莉看到屍體一點都沒有恐懼,明兩點,要麼她生膽大,要麼就是她已經看到過屍體,而且心裏有更恐懼的事情在控製著她。”

“我不信有人第一次看到屍體會像平時一樣淡定,至少驚訝應該有,所以我選擇第二種答案,王莉莉已經看到過屍體,而且她知道死者的身份,也知道是誰殺了死者。她企圖帶走屍體的行為,就是為了包庇凶手。”

“那麼王莉莉要包庇的凶手是誰呢?王明朗,最有可能的就是你。掩護王莉莉開車的人是誰?是你,假扮服務員企圖欺騙惲先生母子的人是誰?是你,而且機場還有人看到你躲在角落裏翻看一部黑色手機,這部手機經確認就是惲先生叫你去咖啡廳拿的。”

“我,我不知道……我根本就沒寫過!”王明朗向後退去,腳跟再次踢到椅子,隨著木頭與地板的撞擊聲,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

付岩則步步緊逼,休息室裏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似乎兩個人都忽略了一邊的王海成,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大力敲響了。

“付警官,王莉莉想要自殺,你趕緊過去看看。”門外傳來警員的大聲彙報,付岩立刻衝了出去,嫌疑人在機場自殺,可不是鬧著玩的。

王明朗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愣在當場,等他意識到王莉莉有危險的時候,休息室裏隻剩下王海成一個了。

王明朗沒有理會王海成,大踏步向門外衝去,此刻的他隻希望女朋友可以平安無事。但付岩怎麼可能讓他和王海成落單?警員早已經守在門口了,無論王明朗怎樣敲門詢問,或者怒吼,警員都隻回答他五個字:“已經沒事了。”

簡單的回答明顯不能安撫王明朗的情緒,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在的休息室裏來回踱步,甚至用手拉扯頭上的頭發,王海成則一直蜷縮在角落裏,把頭埋得低低的。

謝拿出手機,撥通了總局的電話:“喂,趙局,這裏有個的線索,我必須去確認一下。”

“什麼線索?”對方立刻詢問。

“我發現死者的鮮血中混有海水,但不多,幾乎不影響鮮血的味道和顏色,還有酒味掩蓋,我是因為就住在沿海邊,所以察覺到了,這件事我想先一個人去走一趟看看,也許這是凶手遺留的破綻,現在不適合公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