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慕恒的目光盯在冰臉上,毫無波瀾,看不出他內心在想什麼,此時的顏慕恒更像是詭譎屋中那個睿智,冷酷的人。我們之前就過,他的雙重人格在一定程度上已經融合,也許是這些年來的經曆造成的。
因此也可以,他能夠控製自己的心性,對待不同的人,表現出不同的性格特點。顏慕恒莫名討厭眼前的女人,沒有具體的理由,就是討厭。要不是為了弄清楚她到底幹了什麼?顏慕恒才不會與她一路行動。
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顏慕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就回複如常。站直身體離開牆壁,順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他抬頭看向花板上的通氣孔。
四方形的出口連帶著裏麵的管道,出口上覆蓋著由橫杠組成的蓋子。
“你幹什麼?”冰問了一句。
顏慕恒隻是輕哼一聲,不做回答,冰有些生氣了,再次問道:“喂,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禮貌?我在問你話呢!”
“……如果是你,爬得進去嗎?”過了十幾秒,顏慕恒沒頭沒尾的反問了一句,把冰弄得一頭霧水。
“哈?!爬進哪裏?”
“當然是這個通氣管道了。”
“你瘋了嗎?!這裏不知道用了多少年,裏麵積滿了汙垢,還有蟲子蜈蚣,你讓我爬進去!你自己為什麼不爬?!”冰瞪圓了漂亮的眼睛質問顏慕恒,眼珠幾乎要從杏核眼眶中掉出來。
顏慕恒輕描淡寫的解釋:“如果我能進得去,還需要你嗎?”
“我不去!這裏和前麵不通。”冰冷冷拒絕。
收回視線,顏慕恒再次看向冰,:“這裏和前麵不通?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你看看地上的痕跡,明顯有屍體留下的血跡,如果和前麵不通,姓王的怎麼可能會發現屍體?”
“也許……也許是凶手在這裏殺了人,再把屍體搬到前麵去的。”
“難道凶手在光化日之下拖著屍體從海灘經過,再大搖大擺從你們店堂進入,而你們一個也沒有發現,選擇性眼盲?”
看著男人湊過來的俊臉,冰此刻隻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威脅,隻能:“我不知道,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那就進去,我要證明這個通氣管道另一頭通道哪裏?”
“不用證明了,那裏通往屋頂,在屋頂上有個缺口換氣。”
冰的回答明顯不能讓顏慕恒相信,他拉了一把女人的衣袖,明顯又把對方給惹怒了。
冰猛地一甩胳膊,大聲:“我不去!你幹嘛?你又不是刑警?!!”
“我是輔警。”
“不管你是誰,沒有證據就不能私自控製我的行動,那是犯法。”
看著剛剛溫文爾雅,現在聲嘶力竭的女人,顏慕恒在心裏冷笑,他現在確實不能把這個女人怎麼樣,但以後就很難了。
要麼她一點證據都不讓自己逮住,要不然就等著法律先來找她吧,死了那麼多人,這一次殺人事件的發生,甚至比詭譎屋更加迅速,令人措手不及。
顏慕恒不想多囉嗦,他的灰色腦細胞在不停思索,地下室確實沒有別的出入口,除了進來的地方之外,就隻有這邊頂上的通氣口了。
‘進入酒窖的地方到底在哪裏呢?’
目光從通氣口慢慢轉移到其他地方,花板上除了蜘蛛網和灰塵,什麼都沒有。
‘走廊裏沒有安裝電燈,剛才房間裏好像有,可惜太暗了,我要是能找到電燈開關的話……’
隨著想法,顏慕恒移步走到裏麵有家具和床的那間房間,冰警惕地看著他行動,一動不動,依然靠在走廊牆壁邊緣。
沒有跨進房間門框,顏慕恒就那樣站在門口看著裏麵的情形,陷入了沉思。
——
冰等待著,等待顏慕恒疏忽大意的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麼?隻是害怕,一種無法控製的害怕。
在這個家裏,已經沒有人可以幫她了,死了一個工人和一個陌生人,無論如何,冰都覺得自己脫不了幹係,就算她辯解,也不會得到警方的信任。
‘與其如此,我還不如先……’
腳下慢慢開始移動,冰的手把上了與顏慕恒相對的門框,此刻顏慕恒還在全神貫注盯著對麵的房間裏看。
‘我得等待,不能太著急。’
強行壓下恐懼,冰告誡著自己,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顏慕恒背部,那高大的背影曾經她也向往過,但不是在這種情形下,也不是眼前的這個人。
終於,機會來了,顏慕恒一步跨進了對麵的房間,他也許以為出入口會在床底下,或者以為會在桌子掩蓋的角落裏,總之,他暫時消失在了冰的視線範圍之內。
抓住唯一的機會,冰迅速向某個地方移動,那裏可以進入酒窖,她是這個家的主人,如何進入酒窖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除了顏慕恒之外,其他人都走了,所以隻要躲過顏慕恒,冰就可以暫時讓自己安全起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考慮吧,在一個驚慌失措的女人心裏,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可惜,有時候愚蠢的想法並不能帶來安全,冰剛剛打開隱藏的門扉,人就被一股力量帶著往後倒去。
同時,大手從她背後繞過來,抱住了她的腰部。
“你給我老實點,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
顏慕恒突如其來的話語帶給冰的恐懼中隱含著絕望,如同麵臨殺人凶手,冰瞬間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他懷裏。
“真是的,地下室和酒窖連接的方法就這麼簡單。”惲夜遙走下出租汽車,還在那裏嘀嘀咕咕,謝雲蒙告訴他的出入方法簡單到不行,他卻沒有猜出來,怎麼可能不懊惱呢?
“你啊!就是最近太懶散了,所以腦筋也退步了。”謝雲蒙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調侃惲夜遙。
兩個人走向的地方是謝所在的警局,惲夜遙無意中抬頭看了一眼,莫海右居然站在警局門口。
“左?你怎麼會比我們先到的?”
脫口問了一句之後,惲夜遙瞬間意識到這又是一個搞不清楚的問題,所以馬上閉了嘴,怏怏不樂的向法醫先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