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烈陽大笑著,朝楚寒陽身後抬了抬下巴,英俊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詭異地笑意。

楚寒陽漠然回頭,向後斜睨了一眼,原本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色,卻是驟然大變,首先是難以置信的驚喜,接下來是一瞬間的覺悟,再然後就是滔天的怒火。

“隕星?!火手?!撕風?!你們,你們……”

楚寒陽整個人如受雷擊一般,在這一刻間,憤怒得連話都已經說不出來。

隻見他身後,站著三位身形不一,長相各異的人,一位身材高大威猛,堪稱虎背熊腰,長相更是凶神惡煞,就連那身特大號的勁裝都快被撐爆開來。

中間一位留著一頭火紅的的披肩長發,麵容十分英俊,身材身高都是中等偏上,隻是一雙手卻異常的大,上麵還布滿了深色的老繭,一看就是位練家子。

最後一位身材瘦高,臉色枯黃,站在原地搖搖晃晃地,就像一隻竹竿似的,隨風飄揚卻永遠屹立不倒,他的身後背著一把長劍,劍鞘很細。

楚寒陽雙目炯炯地望著隕星三人,三人的目光卻四處閃避,不敢與他對視,片刻過後,他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啊,好啊,好啊!”

一連說了三聲好,話音落下,楚寒陽卻是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嘴唇止不住的哆嗦著,臉色更是蒼白得再也看不見絲毫血色。

“為什麼——給我一個理由。說啊,為什麼——”

楚寒陽瞪大雙眼,渾身顫抖著,怒聲喝道。他無法相信,更不敢相信,這些跟了自己十多年的老兄弟竟然會背叛自己,甚至不惜裝死來掩飾。

“寒天……你,太正直了!每次出任務,我們衝鋒在前、九死一生,我們為的是什麼?為的難道就是那一份入不敷出的工資嗎?多少次了,有多少次,巨大得無法計算的財富擺在我們的麵前。你還記得清是多少次嗎?你是怎麼做的……你完全沒有顧及兄弟們的感受,就那麼交了上去。就那麼交上去,讓那些貪官汙吏吃得腦滿腸肥。我們兄弟呢?我們兄弟辛辛苦苦、出生入死,最終得到了什麼?得到的是滿身的傷痕,得到的是他們的猜忌和打壓!”

隕星的聲音,緩緩響起在空氣當中,越說越激動的他霍然抬頭,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楚寒陽,痛苦不堪的哭訴道:“寒天,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對得起你的付出嗎?”

“別再叫我寒天!你們為了一己之私,背叛龍組,背叛國家,已經沒有資格使用我們曾經的稱謂。”楚寒陽麵色冰冷,一口將之打斷:“國家是生你養你的地方,沒有國又何談有家!隕星,你們因為貪圖享受,出賣自己的國家,你們真行啊!”

“你現在的家呢?夢妖在你懷裏生死不明,這就是你所謂的家嗎?國家為了防範我們的力量,在不出任務的時候,不僅限製我們的自由,就連生活區域都布滿了監控……這就是你所謂的家嗎?你有沒有想過,就連你和夢妖啪啪啪的時候;那些場景,都很有可能,會出現在人家的監控畫麵?”

火手的雙眼終於隨著頭顱的移動,與楚寒陽的雙眼平視,那張俊俏的臉上,卻多了幾分嘲諷的弧度。

“這就是你們的理由嗎?這就是,你們為了背叛,所能找到的借口嗎?你們明明知道,你們所說的這些,都隻不過是借口。”

楚寒陽緊盯著火手的雙眼,他悲哀地發現……他竟然沒能,發現絲毫想要的東西。

哪怕是一丁點的內疚,也沒有找到。

他從後者眼中看到的,隻有理直氣壯與憤恨,他轉而望向那個瘦高個子,那個平日從不多說話,一直都最為安靜的男人:“撕風,你說,你也認為國家愧對了你們嗎?”

“嗯。”

撕風一直都沒有抬頭,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發出一聲十分堅定的鼻音。那聲音並不大,也不重,更沒有蘊含任何力量,卻是將楚寒陽心中最後一絲希望都徹底摧毀!

“唐烈陽,你送給我的好禮!”

楚寒陽不再多言,轉身看向唐烈陽,緊咬著牙關,嘴角一縷鮮血悄然滑落,麵目說不出的猙獰。

“小師弟,當年師父說你死板、不知變通,如今看來,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唐烈陽看著楚寒陽,臉上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對後者沒有任何的敵意:“以你的實力,要是你我聯手,這天下之大,我們師兄弟二人哪裏不能去?什麼東西得不到?你說我叛國求榮,你又何嚐不是將自己賣給了華夏?隻不過就是理念不同罷了,你又何必那麼固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