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霍然回頭,隻見他們來時的方向,一艘通體漆黑,造型猙獰的龐大海船帶著森然殺氣,向這個方向壓城般駛來。
通體漆黑的海船,猙獰而誇張的造型,惡魔之牙般的尖銳撞首,還有船帆之上那詭異的骷髏頭。
這一切的一切看起來是那樣的虛幻,但在陽光的照耀下,船下泛起的滾滾波濤卻又是那麼真實。
還有那刺骨般冰冷的殺意,讓莎拉的雙手忍不住緊緊地握成了拳頭,由於太過用力的緣故,骨節上都泛起了蒼白的顏色。
伊澤瑞爾聽到聲音,第一時間衝出了船艙,當他來到甲板上之後,看到麵色蒼白,神色驚恐的莎拉,再聯想到那道猙獰的聲音之時,臉上亦是露出了瀕臨絕境般的神色。
看到莎拉略顯顫抖的身軀,伊澤瑞爾深知自己作為如今船上唯一的男人,他絕對不能有所閃失,讓自己的恐懼,表現出來。
放慢腳步,沉穩地走到莎拉的麵前,伊澤瑞爾開口問道:“莎拉,是他們嗎?”
伊澤瑞爾自己都沒有發現,當他走到莎拉麵前的時候,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連串濕漉漉的腳印——那分明是汗水的痕跡!
“是。”
莎拉臉色蒼白地點了點頭,無力地說道。
其實伊澤瑞爾很是清楚,像莎拉這樣在比爾吉沃特港長大的人,自小就籠罩在“海洋之災”凶名之下。突然要她麵對這樣的凶神,莎拉沒有徹底崩潰,還能夠如此堅強地站在甲板上直麵敵人,已經很是難得了。
……
普朗克穩穩地站在甲板上,一雙大手叉在腰間,那雙幽綠色的雙眼,並沒有看向新應召女郎號,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那連接天地的“龍吸水”。
“該死的家夥,竟然敢搶老子的符文,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普朗克從腰間拔出那把倒插著的火槍,造型粗獷而猙獰的火槍之上,刻畫著幾條為數不多,卻橫貫了整個槍身的魔法紋路。
“不自量力的家夥,給老子去死吧!”
普朗克那健壯的身軀上,突然有著森然的魔力波動緩緩蕩漾而起,冰冷刺骨,而且帶著一抹陰冷的氣息,狠狠地灌進了火槍之中。
那火槍之上,突然有被一抹幽綠色的光芒所籠罩,而後如水般向槍口出彙聚而去,隨之那猙獰的槍口中,便開始有著一團濃綠色的光芒,漸漸凝聚而出。
“哦,可憐的家夥,我已經預料到到你屍沉大海的時候了——槍火審判!”
普朗克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響起,那黝黑的槍口遙指楚寒陽所在的方向,粗糙的食指扣動扳機,發出了清脆的輕響。
“哢嚓。”
“嗖——”
扳機開動又複位的聲音還沒有落下,便被那道幽綠色的魔法炮彈劃破長空的聲音給徹底掩蓋。
“寒陽!”
莎拉的臉色驟然大變,口中發出了一聲驚呼,當她正準備閃身而出,為楚寒陽擋住那聲勢逼人的一擊之時,卻突然被伊澤瑞爾拉住了手腕!
“你——!?”
莎拉的臉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伊澤瑞爾葳蕤的聲音卻悄然在莎拉的耳畔響起:“你忘了為了進入那道結界,楚寒陽付出了多少的代價嗎?”
“若是那個家夥真的能一槍轟開那道結界,那麼你上去阻擋也是白死,若是他轟不開那道結界,那麼楚寒陽就不會有事——”
“你與其上去做無用功,還不如在這裏好好想想怎麼抵擋那個家夥,爭取一點時間,讓楚寒陽煉化那枚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