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畜生!”
雙眼的餘光瞥到懷特被攻擊,楚寒陽不由得皺了皺眉。看著那隻黑色的海梟,楚寒陽的雙眼中露出了濃濃的殺意。
“那頭狗竟然是這個家夥的軟肋?!”
突如其來的想法,使得普朗克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擁有感情的人,還不配成為我的敵人。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平淡的聲音,緩緩響起,雖然平淡但卻冰冷,冰冷得天地間驟然多了一股刺骨的寒意,那是來自普朗克的殺意。
霍然驚醒,楚寒陽還沒得及從但心的情緒當中回升,普朗克就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黑洞洞的槍口和冷冰冰刀鋒同時抵在他的身上,槍口頂在楚寒陽的後心,刀刃同時也已橫在他的脖子上。
“你輸了。”
普朗克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會贏得如此輕鬆,如此匪夷所思。這個有史以來最為強大的對手竟然會在戰鬥當中失神,而且為的還是一條微不足道的小狗。
但是當他的槍口和刀刃頂在楚寒陽身上之後,他馬上就接受了這樣一個不可思議的事實。
他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但是卻會因為勝利而喜悅。
所以他的臉上已經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獅子搏兔當盡全力,楚寒陽這個棘手的敵人,卻在戰鬥中為了一條狗失神。在他來說,這是絕不可能出現的低級錯誤。
生死相搏,爭的就是一瞬間的機會,誰抓住了,誰就勝利。
普朗克很慶幸,他在楚寒陽分神的那一瞬間,抓住了那個難得的機會,勝利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該死的家夥,你終於輸給我了!”
普朗克雖然興奮,但是他握著刀柄和扣著扳機的手,卻依然放鬆。雖然他高傲自大,但是他依然還是海盜,一個狡猾的海盜。
他從來不會給自己的敵人,任何逃生的機會。
因為隻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敵人。
楚寒陽依舊沒動,即使普朗克已經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他都沒有回頭去看普朗克一眼。
此時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新應召女郎號的甲板,他的心全部都放在懷特的身上,他在為他的“夥伴”懷特擔憂。
普朗克犯了一個最低級的錯誤,這個錯誤即使在不久的後來,他死的時候,他都沒有想到為什麼——
他竟然沒有當場置楚寒陽於死地,而是開始和楚寒陽一起興致勃勃地欣賞著懷特和海梟的戰鬥!
“老子都能戰勝你,老子的鳥兒,當然也能戰勝你的狗!”
雖然這句話有些粗魯。
普朗克在剛才與楚寒陽的戰鬥中落在下風,所以他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洗刷楚寒陽給自己帶來的侮辱。
他的握著刀柄的手,和扣動扳機的手,依然是那樣的有力,兩隻手背上甚至還因為長時間發力,而浮現出了猙獰的青筋。
普朗克體內的魔力也在蓄勢待發,不,應該說是已經將那火牆與砍刀之上的魔法紋路給盡數充盈,隻要他心念一動,便可以發出足以致命的攻擊。
漆黑的夜色中,因為兩人的碰撞所產生的力量風暴將天邊的烏雲散盡,半空中的星月漸漸露出了清涼而皎潔的光輝。
在那如水般的光芒之下,楚寒陽和普朗克的雙眼,皆是聚精會神地盯著發生在新應召女郎號甲板上的那一場戰鬥。
懷特和那隻海梟突然間碰撞在了一起,因為那隻海梟還是沒能抵擋住死屍的誘惑,在它飛撲下來的一瞬間,懷特瞅準機會,咆哮著猛地撲了上去!
懷特不大的身子,竟然直接壓在了海梟的後背上——這真是令人愉快的一幕,楚寒陽的眼中這才露出了一縷放心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