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依然不知疲倦地吹著,空氣中被無盡的沙塵所充斥,已然看不清藍天白雲。
五天之後,僅僅趕了一百裏左右的楚寒陽四人,才進入了暴風平原的中心區域,這裏的空氣中,密布著各種各樣的雜亂之物。
有被經年的狂風撕碎後,在空中激蕩的碎石,有被連根拔起之後,被狂風撕扯成塊的碎木。
但是不管它們種類如何,形態卻都是圓潤通透,富有光澤——都是被風給打磨的啊!
“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碰撞的悶響在幾人身外撐起的防護罩上響起,早在伊澤瑞爾第一次被空中急速運轉的石頭砸到腦袋之後,他們便一直在體外輪換著支撐起了魔力護罩。
雖然耳邊的碰撞聲如鼓點敲響,但是總比被砸得頭破血流來得強,即使他楚寒陽的身體在天地靈氣的淬煉下堅不可摧,但是伊澤瑞爾他們三個可受不了這苦。
“我的天啊,這兩天老子的耳朵都快聽出來繭子了,這特麼究竟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伊澤瑞爾氣喘籲籲地說道,此時輪到支持魔力護罩的他已然是滿頭大汗,額頭上甚至迸出了數條猙獰的青筋,但是他卻依然沒有停止,而是加到了魔力的輸出,似乎要將自己體內原本便位數不多的魔力給盡數榨幹。
這是楚寒陽強製讓他這樣做的,說是可以在否極泰來,油盡燈枯之際,讓他用這種方式來增強魔力的容量。
雖然不知道楚寒陽是從上麵地方學會這種怪異的方法,但是自從第一次油盡燈枯之後,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魔力明顯增加了一截之後,伊澤瑞爾便如饑似渴地祈求每一次榨幹自己的機會。
“那誰知道?”
楚寒陽攤了攤手,反問道:“我一直以為咱們的運氣挺好的,可是這都走了三天了,也沒有碰到你說的‘暴風獅鷲’,所以咱們就隻能不行了啊。”
“哼哧——哼哧——那位什麼莎拉他們的運氣就那麼好?”
伊澤瑞爾喘著粗氣,十分不滿地說道:“憑什麼她就能找到獅鷲啊?”
“伊澤瑞爾,住嘴。”
聽到伊澤瑞爾的話,路易斯的眼角瞥了楚寒陽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的麵色,急忙開口阻止道。
“呃——”
伊澤瑞爾也反應了過來,偷偷地瞥了楚寒陽一眼,而後急忙噤聲,專心致誌地將自己的加大了自己魔力的輸出,瞬間他那原本便有青筋迸出的臉頰,便是顯得更加蒼白。
楚寒陽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突然上前一步,腦海中的魔力驟然席卷而出,隔斷了伊澤瑞爾對魔力護罩的掌控,而後自己瘋狂地將魔力附加在這魔力護罩之上。
頓時,魔力護罩變厚了一倍不止,隨著那魔力護罩的加厚,楚寒陽的腳步也開始加快,四人竟然就這樣開始子在狂風之中橫衝直撞了起來!
“臥槽,楚寒陽你要幹嘛!?”
伊澤瑞爾剛剛換了幾口氣,突然被魔力護罩推著向前走去,自然很震驚地問道。
“閉嘴!”
楚寒陽的神色突然變得極為凝重,開口冷和出聲的瞬間,一股更加龐大的靈魂魔力驟然從腦海中釋放而出,透過防護罩,湧進了那肆虐的狂風中。
見到楚寒陽突然的變化,伊澤瑞爾和路易斯、布林皆是愣了一下,而後看著楚寒陽屏住了呼吸,而當他們的視線順著楚寒陽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三人的臉色猛然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原本正常的驀然變得慘白,而伊澤瑞爾那原本便慘白如紙的臉色,如今更是突然白的發青。
就在幾人麵前,那不遠處的平原之上,一線漆黑的風線如洶湧的潮水一般,帶著滔天濁浪,攜著壓城之勢,向他們所在的方向蓋壓而來!
風雲際會,天地色變。
雲絮瞬間消散為齏粉,天空如被撕裂。
“臥槽——這這這——這是蒼穹風暴!!”
伊澤瑞爾的嘶吼聲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