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麗帶著楚寒陽走到了那座木屋之前,伸手在上麵扣了兩下,一下輕,一下重,一下長一下短。
而後梅麗竟然就這麼站在了門前,靜靜地等待著,過了不知道多久,才從門內響起了兩道同樣規律的敲門聲。
“當——”
直到著敲門聲響起,梅麗臉上才掠過了一抹淺淺的喜色,隨後又拉著木門的把手在門上拍打了一下,發出了清脆的回聲。
“咳咳咳。”
聽到這個聲音,屋內的人才發出了出了敲門聲外的其他聲音,這扇小木門也隨之打開。
“是你?”
昏暗的屋內,出現了一個臉色蒼白的灰老人,看到梅麗之後,他竟然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可不是你們的行事風格。”
梅麗翻了個白眼,對於這個老人直接交出自己的身份並不以為意,即使楚寒陽還有些不太清楚究竟是什麼意思,那個老人就已經轉身走進的屋子裏。
走進昏暗的屋中,一股發黴的氣味兒一股腦向楚寒陽的鼻腔腫湧來,把楚寒陽嗆得直咳嗽。
“看來你還真的帶了個雛過來啊。”
老人將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就連楚寒陽也猛然驚出了一身冷汗,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剛才在門口,兩人的對話的真正意義究竟是什麼。
首先,那個老人看門看到梅麗的第一句話,不是“歡迎”,也不是“做什麼”,而是“怎麼是你”。
這就代表著,他是知道梅麗是誰,甚至知道梅麗的一切事情,更可怕的是,他在疑惑梅麗為什麼會來到這裏,這甚至代表著這個老人知道梅麗的任務是什麼,要去做什麼。
然後,進來屋子中,聽到楚寒陽的咳嗽之後,老人並沒驚訝楚寒陽是“雛”的身份,而是釋然地說楚寒陽“果然是個雛”。
而楚寒陽剛是第一次來到地下城的事情,除了伊澤瑞爾他們幾個人之外,就隻有那個侏儒知道,這就意味著這個老人至少是能夠得那個就關上所有動向的。
“老先生,果然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啊。”
楚寒陽由衷地讚歎道。
其實,他的心中也在羨慕,如此一條掌握了諾克薩斯城中所有動向的情報線,幾乎就等於說將整個諾克薩斯了然於胸啊。
“嗬——”
老人輕笑了一聲,卻是沒有想到楚寒陽竟然能在這麼短是時間內聽明白兩人之間對話的含義,轉過頭來對楚寒陽投去了一個感興趣的眼神。
“咳咳。”
梅麗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示意楚寒陽不要再多說,但是顯然兩人都不以為意,老人繼續說道:
“年輕人,很機靈啊。”
聽到這句話,楚寒陽卻是並沒有任何想法,麵對這個不清楚底細的怪老頭兒,而且還在人家的地盤,即使是他也需要小心翼翼。
“直接說正事吧,別扯這些沒用的。”
梅麗翻了個白眼兒,似乎很厭惡這個地方。
“如你所願。”
老人樂嗬嗬地笑道,轉身坐在了麵前的一張椅子上,而後攤手示意兩人坐下。
楚寒陽正準備坐下,卻被梅麗一把拉了起來,更加不耐煩地質問道:“能不能不要玩兒這些心機,你不累嗎!?”
“哎——這年頭,錢難賺屎難吃啊——”
滿臉嚴肅的老人突然歎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說道。
“那天克卡奧家族裏究竟說發生了什麼?”
梅麗沒有理會老人的感歎,而是直接了當地問道。
“不就是一個小妞兒刺殺了杜·克卡奧將軍手下的一個副將嗎?我們親愛的克卡奧將軍竟然大發雷霆,還說要把那個紅發小妮子給弄死。”
聽到這個老人的話,楚寒陽隱藏在麵具下的眉頭緊緊驟起,背在身後的雙手也是死死的攥緊。
“不過克卡奧家的大小姐似乎因為一些原因把那個女人給保了下來,聽說是因為兩個人天生都是紅頭發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