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西斜,又是一個溫暖的傍晚,僅存的陽光照射在位於諾克薩斯東部邊境,與戰爭學院領地接壤的一片山脈中。
越過莫格羅關隘之後,瓦羅蘭大陸的北方,除了位於祖安和皮爾特沃夫之外的鐵脊山脈和弗雷爾卓德那片終年被冰雪所覆蓋的山峰之外,便再也沒有什麼太過高聳和連綿的山脈了。
當然,與四周那大片大片平坦的平原相比,這裏確實可以算得上很高了。
由於氣候的緣故,這片山脈之上四處遍布著濃密的樹林,溫帶闊葉林在這裏生長地極為喜人,即使到了冬天,也不會有太過肅殺的場麵,甚至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還能保持著罕見的長青之姿。
此時,在這片距離戰爭學院隻有不到幾十公裏的密林中,三道身影正在聲勢浩大地前行著。
“嗷——蒙多要吃東西,蒙多餓了,不然蒙多是沒力氣殺人的!不管是光頭還是猴子——”
隻穿著一件破爛的短褲,上身掛著幾片碎布,渾身皮膚發紫,體型異常龐大而壯碩的祖安狂人蒙多,此時正在瘋狂地大喊著。
在諾克薩斯,每到這個家夥餓了的時候,他都會大喊著要求身邊的侍者送來各種美味的食物,因此每到餓了的時候就大喊大叫,成了這個因為魔法醫學研究而變得智商沉沉浮浮時好時壞的家夥,唯一的選擇。
“斯維因,你知道,我也很想讓我們的潛行變得隱蔽一些,甚至悄無聲息,但是有這個家夥在,我們真的無能為力啊——”
臉色蒼白卻身穿著一襲大紅色高領禮服的弗拉基米爾,用那雙猩紅色的雙眼慘兮兮地盯著站在自己麵前不遠處的斯維因,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道:
“如果可能的話,我真的很想嚐嚐這個家夥鮮血的滋味,很有可能會發現一片新的大陸。”
“你敢吸蒙多的鮮血!你想被蒙多撕碎嗎!?”
聽到弗拉基米爾的聲音,蒙多在沉思了一會兒之後,猛然發出了沉重的咆哮,邁開大步子直接向弗拉基米爾橫衝而來,如同一頭發狂了的蠻牛!
“大塊頭,別以為你有幾分蠻力老子就怕你,老子分分鍾抽幹你的血信不信!?”
看到蒙多向自己衝來,弗拉基米爾蒼白的臉上竟然湧出了一抹激動的紅暈,就像是一長白紙上瞬間暈染了一層鮮血似的,十分詭異,那雙妖異的猩紅色瞳孔中,更是有著嗜血的光芒閃爍開來。
說著,弗拉基米爾的雙手伸直在修袍中猛地收掌成爪,兩團下猩紅色的魔力帶著一股澎湃的魔力波動蔓延開來,濃鬱的血腥味驟然將這片空間充斥。
“吼——那蒙多就讓你嚐嚐死亡的味道!”
蒙多不甘示弱地咆哮著,雙手狠狠地在那鼓囊囊的胸肌上狠狠地捶打著,發出沉悶如擂鼓般的響聲。
弗拉基米爾的雙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麵對著那比自己要高上整整一倍,寬更是足有五倍的龐然大物,他不僅渾然不懼,甚至已經想好了要怎麼把這個大塊頭體內的鮮血盡數吸幹了。
“嗖——”
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破空之聲驟然在三人的耳邊響起,一抹漆黑的光芒一閃而過,人立而起的狼形身影不知從何處出現,悄然站在了弗拉基米爾的背後。
那雙顯然經過改造之後,閃爍著金鐵光澤的鋒銳利爪,輕輕地抵在弗拉基米爾的後背上,冷漠而沙啞地如同野獸嘶吼的聲音緩緩響起:
“弗拉基米爾,你確定要和祖安的人戰鬥嗎?你有想過死亡的感受嗎?或者說,你想要在吸食蒙多的鮮血的同時,被我啃掉腦袋。”
“沃裏克,你什麼意思!?”
感受到背後那甚至即將刺破肌膚的鋒利之感,弗拉基米爾渾身汗毛盡數直立而起,聲音中充滿了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