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皇子的話,久久沒有動作的瑞茲終於抬起頭看了楚寒陽一眼,楚寒陽並沒有低頭,因此兩人的目光剛好對視在一起,楚寒陽卻是發現前者的雙眼中所投來的目光中,卻是帶著三分異樣之色。
“咳咳。”
終於,在楚寒陽的擔心之下,瑞茲還是開口說道:“寒陽,我並不是不放心你的人品和人格,我隻是有些擔心,等到諾克薩斯被滅了之後,這個聯軍議會就應該何去何從?”
瑞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沙啞,但是聽到楚寒陽的耳中卻是有些誅心——畢竟在場並非他們二人,最少還有德瑪西亞這個並不是太確定的因素的存在。
“權力是一個黑洞,一個永恒而殘酷的黑洞,能夠讓任何人膨脹,一直到死。”
瑞茲的臉上毫無表情,但是就連語氣都沒有任何波動,但是楚寒陽能夠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對自己的失望——顯然這為德高望重的老師是誤會自己了。
還好他隻是誤會自己,或者說是害怕自己走上一條不歸之路,而不是有意和自己作對,想到這裏楚寒陽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笑意,隻是那小一種明顯有些無奈。
“瑞茲老師,我並不是對權力有多麼熱衷,更不是您想象的那樣,我是真的膨脹了。”
楚寒陽的臉上湧出一抹真摯的神色,那雙眼之中的光芒更是無比的真誠:“而是,我擔心的和您擔心的一模一樣啊。”
“哦?”
聽到楚寒陽的話,瑞茲臉上的肅然之色便是緩緩消散,但是還是有著幾分懷疑在他的目光中沉澱。
“正如你所說,權利確實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東西,因此我才需要把它掌握在我的手中。”
楚寒陽搖頭說道:“在我們的家鄉,有著那麼一句話‘叫做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雙方一方是我的親人下屬,一方是在我有難的時候伸出援手的好朋友,我自然是不想再戰後因為分配問題跟他們兵戎相見,因此我在除此下策,沒想到讓你們誤會了。”
說到這裏,楚寒陽緩緩轉過頭對麵向皇子,麵帶歉意地輕聲開口說道:“請原諒我沒有對你說明,因為我怕說得明白的話,你們對我的誤解更深,畢竟沒有人會對一個不相信自己的朋友,真誠以待。”
“不,寒陽,我知道現在才知道你的成功究竟是如何得來了!”
皇子看向楚寒陽的雙眼中,充滿了濃鬱的真誠與悔意,誠然他在最後卻是同意了楚寒陽做聯軍大將軍,但是,這是他隻當對楚寒陽救命之恩的回報,和對大勢判斷的無奈之舉,並非真心誠意地支持楚寒陽,而且,大家都是心高氣傲之人,又有國家利益在前,他的心底其實還是想爭一爭的。
而楚寒陽如今一席話,卻是讓他徹底放下了心中的執念,現在一想,如果到最後真的將祖安和諾克薩斯相繼攻破,大權在握的他,有怎麼可能不將最有利的東西想自己的方向傾斜呢?
“好好好——”
看到這一幕,瑞茲的臉上才終於露出了笑意:“這樣一個聯盟軍隊,才是我真正放心的啊。賈克斯那個老家夥還說不放心你們,嘖嘖嘖,明天回去老子就打他的臉!”
“行了,老家夥,你趕緊宣布正事吧——”
聽到瑞茲的話,坐在他身邊的內瑟斯一臉無奈地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好——我,戰爭學院瑞茲,再次宣布,大陸聯軍議會今天正式成立,楚寒陽為大陸聯軍大將軍。”
瑞茲緩緩站起身來,看著楚寒陽,麵色嚴肅而莊重地說道。
“多謝瑞茲老師。”
楚寒陽向瑞茲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