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輪圓月懸掛在漆黑的夜空之中,尤為明亮。
在神武宗的後山,不斷地傳出了“砰”“砰”“砰”的低沉聲響,這裏是後山的練功之地,有著上百個木樁子林立,每天清晨神武宗的外門弟子都會齊聚在此地,進行晨練。
不過,此時在這等夜深的時候,卻依舊有著人在練功之地,不斷地捶打著木樁,似乎在進行訓練。
隨後再連續有著數十道的低沉聲響起之後,練功之地便是逐漸地寂靜了下來,如果是仔細辨聽,還能夠聽得一些喘息的聲音。
“還差半個時辰!”
一個略微稚嫩的男聲響起,打破了這種寂靜,隨後一道赤-裸著上半身的年輕男子便是緩緩在地上站起來,揉了揉酸麻的拳頭,自語道:“每天加練三個時辰,我就不信追不上他們!”
朦朧的月光灑落而下,年輕男子擦拭了一下臉龐的汗水,雙目極為明亮,透露出一種不符合他年紀的堅韌,他看了一下被繃帶包裹著的拳頭,隱約地有著一絲血跡滲透而出,不由得苦笑。
“看來明天又得是去找皓月師姐治療一下,否則明天晚上就練習不了。”
搖了搖頭,年輕男子深呼吸一口氣,旋即也是緊握拳頭,神情貫注地看著眼前的木樁,跨前一步,直拳,甩腿,膝頂,似乎身體每一個部位都是可以作為攻擊手段。
風塵的身體各個部位不斷地與著木樁接觸,那低沉的撞擊聲在這寂靜的夜裏尤其明顯,無論風塵攻擊數十乃至上百次,都隻能是在木樁上留下一點淡淡地痕跡,他的力量根本無法動搖木樁。
他是風塵,神武宗的一名外門弟子,自十五歲那個收養他長大成人的老獵戶死了之後,他便是進入了神武宗距離至今已經是足足有著三年了。
時間雖長,但是風塵依舊是外門弟子,在神武宗有著內門外門之分,神武宗每年都會招生吸收新鮮的血液,而這些人都會先成為外門弟子,然後傳授最簡單的煉體之法,能夠成為武者才是有著資格進入內門!
因此,在神武宗,內門弟子的地位可以說是完全地淩駕在外門弟子之上,尤其是風塵這種三年依舊沒有從外門進入內門的人,更是因此遭受了不少人的恥笑。
不過,風塵並沒有放棄,在他很小的時候,那個收養他的老獵戶就教他打獵,在與著獵物的搏鬥之中,風塵遠比同齡人更為冷靜,更為知道堅持為何物,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放棄,這就是風塵的信念,也就是他寧願受著那種恥笑還能夠在外門堅持了三年的根本。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風塵終於是停下了動作,近乎癱瘓在地上,不斷地喘息著,手指關節,肩膀,膝蓋,大腿,身體每一個地方都是在做痛。
不過,風塵在喘息了片刻之後,便是咬著牙掙紮起來盤坐在地上,雙手捏出一個印訣,運轉著神武宗最基本的心法,始元訣。
始元訣的作用就是在於可以讓剛接觸到武道一途的那些人與著天地產生聯係,從而吸收天地靈氣,在丹田之中凝聚成武元旋渦,從而成為武者。
然而風塵如今就是被卡在三轉武徒的關卡,無論如何他都無法讓體內的元氣變得更精純凝聚成武元旋渦。
風塵這般動作保持了約莫是十來分鍾,也是緩緩地睜開雙眸,站了起來,握緊拳頭苦笑地自語道:“還是沒有突破。”
這種情況已經是持續了兩年多了,不知為何,他的境界一直是卡在三轉武徒,無論他怎麼辛苦地修煉,也是無法突破。
自嘲一笑,風塵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覺得也是時候該回去休息了,當下也是從地麵拿起那早已經濕透的衣衫,望著山下走了過去。
在後山的山腳之下,有著一個水潭,風塵在每天深夜練習之後,都會是到這裏洗幹淨,畢竟一身汗粘乎乎的也怪難受。
“噗通”
風塵跳進了水潭之中,冰冷的潭水在這半夜時分顯得更為刺骨,讓風塵忍不住在水潭之中哆嗦了一下,不過隨之而來的是滿身的疲倦得都了緩解。
風塵眯著眼在水潭之中撲騰了幾下之後,便是準備上岸離開,然而在他抬起頭的時候,卻是愣住了。
平靜的水潭時不時閃爍而出一點星芒,尤為刺眼,讓風塵不僅是心中生疑,抬起頭看了看頭頂上的夜空,隻有一輪明月懸掛,根本沒有任何星辰點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