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老剛被抓回的當天晚上,地牢再次出事了,地牢第三層的門被人惡意毀壞,但在血口獸跑出來之前,無人知曉危險已經悄然而至。

直到第二日清晨,地牢終於不再寧靜。

在第二層地牢巡邏的安山見到了換班時辰,正準備走出地牢時,忽然感覺到頭頂之上的有什麼液體滴落下來。地牢裏常年不見陽光卻並潮濕,不可能有水氣。

當滴落第二滴液體落在安山的額頭上時,他伸手去探,看清了指尖沾染的帶有強烈腐臭腥味的暗紅鮮血,抬頭往頭頂看去。

一隻嬰孩體型般大小的無.毛嫩白皺皮的爬行動物貼在房梁上,短而肥的雙手拿著一塊血肉模糊的腿,吃得滿嘴是血。

安山身子一震,將手中的劍插向那隻怪物,而怪物吃得極投入,隻是稍微躲開了攻擊,連頭都不曾抬起。安山猛地跑出去,想叫人幫忙,而當方叔帶著一行人都敢來時,早不見了怪物蹤跡。

蘇寶甘到地牢時,地牢裏聚集了許多獄使,一問才知第三層又跑出怪物來了。

安山慌慌張張,半天也沒描述清楚那怪物的模樣,一會兒說像狗,一會兒說像蜥蜴,一會兒又說是幼童,聽得眾人雲裏霧裏。最後,方叔在現場勘察了一番,瞧見一間牢房有一具斷肢的死屍,全身的皮肉皆無,隻剩下殘留的骨骸和早已幹涸發黑的血跡。

“是血口獸!怎麼會……”方叔眼中閃過驚恐,快步走到仲老的牢房,冒火大叫:“仲老,是不是你做的?”

“我可沒那麼大能耐敢放這種怪物出來,況且我都這樣了還能做些什麼?”仲老盤坐著,雙手攤開搖晃之間,束縛在手環上鐵鏈發出沉重刺耳的聲響。

“那是你同夥做的?”方叔瞪大眼睛,目光淩厲。

仲老眉頭一皺,欲言又止,但終究是緘口不言。

方叔冷哼,派人去請三大長老修補第三層的牢門,又對著所有獄使下命令前去追捕血口獸。

“我可以幫你們!我記得血口獸的氣味!”眾人正準備行動時,奇越竟跑了過來。

方叔神情嚴肅又犀利地看著奇越,半響,終於暴吼:“你又想逃了是不是?現在不是你胡鬧的時候,給我滾回牢房去!”

“我沒有胡鬧,不管出現任何後果我都自己承擔,如果你不信,就當做我是為了將功贖罪減刑好了。”奇越掃了蘇寶甘一眼,目光最後堅定地望著方叔,仿佛若不答應就不罷休。

方叔知道奇越的本事,而此時情況緊急,血口獸食人成癮若再耽擱怕是會傷害到更多人,暗自思忖半響,終於答應了。

眾獄使隨即跟著奇越快速出了地牢,一番追蹤後,很快找到了那隻血口獸。

“怎麼變大了?”安山不可思議地望著街角蹲坐著吃得津津有味的一隻龐然大物,全然不顧周圍尖叫的行人,人們紛紛四處躲散,家家門窗緊閉,到最後便連半個人影都看不見。

“血口獸靠吃人為生,無食物可吃之時身體小如鼠,吃多了身體就會慢慢膨.脹變大,而且需要進食的份量也會越來越重。”奇越對眾人解釋道,大家方才了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