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大作,直卷向毫無防備的蘇寶甘和邱大同。
突如其來的狂風在靠近的同時,卷起了無數的沙塵,兩人的眼睛被風沙吹得睜不開眼,隻能下意識地往退後。風沙在四周快速移動,漸漸繞成一個隔離外界的圈子,將兩人團團包圍。
蘇寶甘以為來者是想殺害兩人,便暗中做好了廝殺一場的準備,然而當她緊握雙拳要出招時,風沙浮動的速度卻慢了下來,不再向兩人靠近。
似乎隻是為了隔離外界,並沒有傷害兩人的意思。
一片朦朧的黃沙之中緩緩出現兩道身影,一男一女。
男人神色哀愁,凝望著蘇寶甘許久,溫柔地喚了聲:“小狐狸。”
“你是……”蘇寶甘怔住,不明白眼前的陌生男人為何用一種很淒楚的眼神注視著她,就如同是在可憐她一般,而她分明從沒見過這個男人。
男人看到蘇寶甘一臉迷茫和警惕,神色黯淡了幾分,苦笑了一聲,卻還是微張著毫無血色的唇,想說些什麼。隻不過還沒說出口,身旁的女人卻搶先說道:“我跟說過,她早就不記得你了!這下你信了吧?!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妖狐了,不要再浪費心思來看她了,她不配!”
聞言,蘇寶甘的心不知怎地,突然感覺一陣抽痛,空落落的,像缺少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而慌亂起來。
拚命地想了想,仍是一片空白,她才明白自己是缺少了那段被遺忘的記憶,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明明她已經決定不再去回憶過去,為什麼看到那個男人會那麼難過?
他們是知道自己過去的故人吧,可她對這兩個人一點印象也沒有,腦海中出現的卻是大長老和虛妄真人勸她不要回憶過去的話。
“你們到底是誰?”她又問了一遍,這次是帶著明顯的敵意,她能感覺到眼前的兩人並非善類。
“我是以沉啊……你真的不記得了嗎?”名為以沉的男人神情更加悲傷,但仍是不死心地追問。
她緊緊蹙眉,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搖頭。
“哼!做了那麼多壞事,如今倒忘得一幹二淨!你以為忘記了一切,就什麼都不用管了嗎?!”
“小鈺,住嘴!”以沉朝女人低吼,“小狐狸不是故意忘記的,是被別有用心之人算計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在我心裏她從來沒有變過。”
“不記得不代表可以原諒她的過錯!她忘記了,難道你也失憶了?你為她受的苦她在乎嗎?愚蠢!”
不記得不代表原諒……
她到底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讓那個小鈺與以沉爭論不休?
似乎,遺忘未必是件好事,看似忘記往事就少了煩憂,而痛苦卻始終存在。
她以為自己可以不去介意過去的一切,但眼前的兩人像是提醒她曾是個罪人,即便過了三百年,這罪惡依然如影隨形。
“小鈺,你不要再說了!”以沉蹙眉,似乎是被小鈺的話刺到痛處,麵色刹時變得蒼白,流露出一絲痛苦,急忙止了小鈺的話。
“既然她已經不是從前的那隻妖狐,我們沒有必要再忌憚她了,不如就殺了她,永絕後患!”
“走吧!別忘了我們的正事!”以沉將小鈺拉住,低聲說道。小鈺臉上閃過一絲不甘,但終究還是沒有反對。
“不許走!”邱大同攔住兩人的去路,嚴聲問:“你們是地牢裏逃跑出來的妖怪?”
聞言,蘇寶甘頓時也反應過來了,他們既然認識她,定然便是地牢的被關押的妖怪之一!
怎麼就忽略了這一點!
“是啊!嗬,不過憑你也想攔住我們的去路?做夢!既然你存心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小鈺冷笑,便與邱大同撕鬥起來。
見邱大同打得有些費力,蘇寶甘急忙也投身加入其中,和邱大同一起對付小鈺。
隻不過還沒準備出手,以沉就擋在小鈺的麵前,“小鈺,我不準你傷害她!如果你要殺她,就先殺了我吧。”
“你——”小鈺瞪著以沉,氣得啞口無言,卻還是停下了所有的動作,隻冷哼了一聲,“你會後悔的!”
以沉回頭望了一眼蘇寶甘,她看到那雙清澈眸子裏的哀傷與不忍,心驀地絞痛起來。隻聽見以沉歎了口氣,不再多看她一眼,卻對小鈺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