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有心栽花花不開(1 / 2)

隊列整齊的走在大街上,李景龍身著將軍鎧甲,手持長柄戰刀走在隊伍最前麵。

不過他手裏的戰刀套著黑色刀鞘,讓路邊好奇的行人看不出刀的好壞;即便是曾經見過此刀的人,也不可能一眼認出這黑色獸皮包裹的便是南詔鎮族之寶——蚩尤戰刀。

一路行來,這支二十八人的重裝甲士,與街上行人有些格格不入,顯得不倫不類,頗為顯眼。

首先,人數不對;太和城巡邏隊曆來是十人一組,或五十人一隊,可眼前這支隊伍卻有二十八人。

其次,鎧甲裝束很奇怪;這種重裝鎧甲既不是巡邏隊的裝束,也不是王宮禁衛的製式戰鎧,倒像是邊軍騎兵的甲胄。

最後,便是他們列隊行走的姿勢和方向不對。

走路姿勢有問題,因為巡邏隊是太和城裏人盡皆知的“痞子兵”,一貫是站沒站相、坐沒坐相,走路時更是吊兒郎當,一步三晃;可麵前這支隊伍卻昂首挺胸,整整齊齊,步調一致,威武雄壯,頗有大唐天軍的風範。

至於行進方向不對,則是因為這二十八人既然披掛重鎧,就應該前往西城軍營,而不是背道而馳,向王宮行進。

李景龍一行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上,可謂是破綻百出。

若是遇到有心人或行事謹慎的南詔官員,一眼就能看出他們形跡可疑,而後,隻需上前詢問,便能立時揭穿他們的身份。

所幸,此刻街上的行人並沒有刻意關注他們,也沒有好事之人靠近詢問,僅僅是見他們裝束奇怪,就多看幾眼而已。

事有湊巧。

時下,太和城中軍隊眾多,其中絕大多數都是來自各個部落的邊軍,大街上隨處可見穿著各式鎧甲的軍士。

因此,居住在王宮大街附近的人早已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行人們並沒有特意關注李景龍一行,倒是一些待字閨中的少女和潑辣開放的婦人,看到李景龍高大英俊的容貌時,不禁臉紅心跳,羞答答地偷看他,而那些自詡姿色不俗的婦人則火辣辣地看著李景龍,不要錢似的可勁拋媚眼。

目不斜視的李景龍大步前行,卻將周圍的異樣目光盡收眼底,尤其是那些開朗婦人的熱辣眼神,令他恍然想起似曾相識的一幕。

那時,他是階下之囚,穿著破破爛爛的長袍,與王天運等人一起前往麗妃宮做苦力,路過王宮大街時,街上行人捂著鼻子躲得遠遠的,而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更是一副鄙夷蔑視的表情,根本不拿正眼看他。

時隔三月,昔日的囚徒搖身一變,成了威武不凡的將軍,雖然裝束變了,但人未變,可呈現在他麵前的卻是孑然不同的兩種景象,儼然天差地別,大相徑庭。

一念之間,李景龍深刻領悟了“世態炎涼”四個字的現實含義,同時也切身感受到“人靠衣裝馬靠鞍”的真諦。

心態的轉變,使李景龍更加坦然的大步向前,沿途遇到趕往西大營的邊軍時,他還微笑著招手示意,儼然不拿自己當外人,將自己視為南詔軍的一員,而且是頗有身份的統兵將軍。

看到李景龍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與路邊女子擺手示意,緊跟其後的竹靈倩心驚肉跳之餘,俏臉嗔怒,暗自腹誹道:“你帶著大夥招搖過市也就算了,卻還和這些恬不知恥的女人眉來眼去,實在是太過分了!等著吧,待到行刺成功,我就把真相說出來;到那時,我讓你雞飛蛋打,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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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你是何人,官居何職,焉敢擅闖詔王寢宮?”

王宮正殿門前,一名殿前禁衛不等來人靠近宮門,便厲聲喝斥,既而抬手一揮,近百名禁衛迅速上前,將直奔正殿而來的一行二十餘人包圍起來。

“嗯?”昂首闊步的“重鎧將軍”聞聲皺眉,語氣不善地道:“我乃右羽林將軍,奉大將軍閣羅鳳之命,前來覲見詔王!你又是何人,現居何職,為何攔我?”說罷,他隨手接下腰牌,拿在手裏晃了晃,卻並未交給殿前統領查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