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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裏穀塬,腥風血雨。
南詔大營轅門大開,七萬大軍蜂擁而出,尚未列陣,便與出關突襲的三萬浪穹軍短兵相接。
大戰瞬間開啟。
衝鋒在前的雙方騎兵率先相遇,刀槍碰撞,流矢如蝗,頃刻之間,數以百計的兩軍將士湮沒在鐵蹄之下。
緊隨鐵騎之後的是數以萬計的步軍悍卒,長槍兵和巨盾兵交錯上前,弓弩手殿後壓陣。
霎時間,戰鼓隆隆,旌旗獵獵,人吼馬嘶,殺聲震天。
“嗖嗖”的羽箭疾掠而起,劃破長空,向敵方陣營傾斜直下;與之相對,對方陣營中的弓箭手同樣搭箭上弦,萬箭齊發,那騰空翱翔的箭矢如烏雲一般掠過高空,旋即急墜而下,瘋狂掠奪地麵上正在搏殺或奔跑的生命。
隨著兩軍十萬人馬迎麵相遇,短暫的騎兵碰撞悄然隱退,被數萬大軍的凶猛廝殺所取代。
狹長的穀塬上空,戾氣凝結成肉眼可見的霧氣,血腥彌漫,濃鬱得令人窒息的暴戾嗜血氣息,促使這片天空下的十萬將士熱血沸騰,那一張張原本質樸敦厚的麵孔瞬間變得恐怖猙獰,一雙雙清澈明亮的眸子充血猩紅,凶殘嗜血。
空氣中都充滿殺戮氣息的荒原上,善良被遺棄,憐憫被湮沒,充斥在所有人心頭的隻有無盡的殺戮;生命不息,殺戮不止。
不到一刻鍾,兩軍十萬人馬交織成團,兵戈相向,浴血拚殺;一呼一吸、分分秒秒都有數百條鮮活的生命倒在血泊裏,被馬蹄踐踏,魂歸荒野。
南詔陣營,一輛五馬戰車改扮而成的諸侯鑾駕,靜靜地停泊在甲兵環繞的後軍之中。
暗黃色的華蓋下方,全副披甲的閣羅鳳昂首立於戰車上,用白綾包紮的左臂挎在胸前,頭盔下的冷峻麵龐雖然摔得鼻青臉腫(座騎被射殺而墜馬),加之左臂被暗箭射穿後大量失血而臉色蒼白,但這並不影響他指揮大軍作戰。
此刻這張不再英俊的臉頰上充滿冷酷肅殺之氣,雙眸陰森嗜血,殺機四溢;若是目光可以殺人的話,隻怕麵前正在浴血廝殺的三萬浪穹軍已經被他千刀萬剮,全部誅滅了。
盡管淩厲的目光不能替閣羅鳳誅殺敵軍,但他麾下的七萬大軍卻能勝任這項使命,以兩倍於敵軍的絕對優勢兵力雷霆出擊,足可碾軋浪穹軍。
七萬大軍正麵對戰三萬敵軍,如果這都不能完勝對手,那麼,身為大軍統帥的閣羅鳳有何麵目立於天地之間,何德何能自詡“羅鳳戰神”,還不如拔劍抹了脖子,一了百了,免得丟人現眼,遭人恥笑。
因此,閣羅鳳不惜帶傷上陣,即便不能親率大軍衝鋒陷陣,也要坐鎮後軍,親眼看著自己麾下大軍摧枯拉朽地打敗浪穹軍,畢其功於一役,一戰殲滅浪穹寨的所有主力,最好能將出關的浪穹軍全部留下,全殲浪穹軍。
倘能如此,那主力軍隊全軍覆沒的浪穹寨就如同一個被扒光衣服的女人,毫無反抗之力,可以任由他蹂躪欺辱,為所欲為。
想到這裏,閣羅鳳的臉頰上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自言自語道:“李景龍、竹靈倩,你二人甘冒大險潛入我大營之中,擊殺閣誠崇,生擒閣誠節、閣誠進,可結果又怎麼樣?行百裏者半九十,功虧一簣!
李景龍啊李景龍,枉你自詡聰明,也許直至現在你都不明白,你擒殺閣誠節三兄弟自以為得計,其實是幫了我閣羅鳳的大忙!沒有他們兄弟三人在我身旁掣肘,七萬大軍在我麾下如臂使指,半個月內就能被我全部掌控;屆時,攜剿滅浪穹寨之威,率領大軍回師太和城,世子之位對我而言簡直易如反掌,直接繼承王位才是我的最終目的!
聰明反被聰明誤!你李景龍縱有通天徹地之能,可是不為浪穹寨之主,不能掌握軍政大權,你如何能夠成事?你費盡心力,曆經千辛萬苦才換來的大好局麵,轉眼之間灰飛煙滅,全功盡棄;我真想看看你此刻的樣子,看你還能不能坦然自若,臉上是不是還掛著笑容?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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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生與死、血與火的劇烈碰撞中,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已臨近黃昏。
“嗒嗒~~~快、快,天運將軍快打開寨門!”
落日餘暉中,一支四五千人的隊伍直奔穀口大寨而來,跑在最前麵的是一百多名騎著戰馬的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