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城下之盟(下)(1 / 2)

說到這裏,李景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愈發燦爛。

“如果我沒有猜錯,一個時辰前你肯定在背後嘲笑我,不光替你宰了閣誠崇,還把閣誠節、閣誠進這兩個攪屎袞也帶走了,無形中幫了你的大忙。

為此你笑話我聰明反被聰明誤,偷雞不成蝕把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沒有說錯吧?”

閣羅鳳聞言臉色極不自然,一副青黃不接的便秘表情,留意到李景龍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縱使他臉皮再厚,也不由老臉一紅,既而惱羞成怒,再也保持不住處變不驚的高姿態了。

“哼!就算你猜對了又能如何?經此一役,三萬浪穹軍最終隻逃出四千餘殘兵敗將,近乎全軍覆沒,浪穹寨六成以上的年輕壯丁全都戰死了。沒有兵馬,你拿什麼跟我鬥,又有什麼依仗敢和我談判?”

“依仗嗎?你看城樓上那兩個抱著黃金四處乞討的傻瓜怎麼樣?”

“你想說什麼?用不著拐彎抹角的諷刺我,想說什麼你就直說!”

“別動怒,當心怒極攻心,容易猝死。你說你好歹也是南詔國的大王子,威震南疆的‘羅鳳戰神’,為何氣量如此狹小,動不動就發脾氣呢?”

閣羅鳳怒極反笑:“廢話少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景龍不以為意的笑道:“這不,我最近才聽說,你原來是皮羅閣的侄子,並不是他的兒子。

於是我就想啊,既然你不是皮羅閣的親生兒子,那閣誠節三兄弟其實根本不用和你爭世子之位,隻要老老實實的跟在皮羅閣身邊,不用他們三個千方百計的想辦法除掉你,他們的老子皮羅閣就會對你下手。

畢竟皮羅閣年事已高,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眼看著生命將盡,他肯定要安排好後事;這樣一來,你閣羅鳳就首當其衝,成為皮羅閣急於除掉的眼中釘、肉中刺。

盡管你在皮羅閣恭順孝道,待他如同親生父親一樣,甚至比對親爹還要好,但是在他心裏,假子就是假子,不管怎樣都比不上自己的親生兒子。

因此,我才說,閣誠節三兄弟就是抱著金磚四處乞討的蠢貨。若不是他們三人像無頭蒼蠅一樣瞎碰亂撞,打亂了皮羅閣的精心布局,進而讓皮羅閣極度失望,你閣羅鳳根本沒有機會爭奪世子之位,甚至連繼承王位的資格都沒有。

倘若閣誠節兄弟三人安安穩穩的待在太和城,憑借其父皮羅閣的能力和手段,堂堂南詔國的開國之君,想收拾一個養子簡直易如反掌;縱使你閣羅鳳是天縱之才,也飛不出皮羅閣的手掌心。

正是因為閣誠節三兄弟愚鈍不堪,又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才讓其父皮羅閣一直猶豫不決,舉棋不定;他既想把王位傳給親生兒子,又擔心閣誠節三兄弟昏聵無能,若是祖宗基業交到他們手上,早晚會被他們敗光了。

恰恰是皮羅閣的患得患失,難以抉擇,才給了你謀奪南詔世子的機會,也才有了今天你我二人麵對麵談判的基礎!”

聽完李景龍的這番話,閣羅鳳沉默了,臉上的惱怒之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竭力遮掩心中的慌亂,此外還有幾分由衷的欽佩。

正如李景龍所說,閣誠節三兄弟確實是當局者迷。倘若皮羅閣真是有意將王位傳給他閣羅鳳,早在南詔建國時就完全可以冊立他為世子,何苦拖延十幾年,至今還懸而未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