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大驚失色,雖然明知胡夫人如今好端端地站在麵前,肯定有驚無險,還是忍不住問道:
“嫂嫂可傷到哪兒?”
不知道為什麼,胡夫人一下子就想到上次自己傷在肋骨,然後被他占盡便宜的事情。
她脖子根暗暗浮起一絲紅暈,連忙說道:
“我沒事哩,我本身的武功也還過得去,加上你上次教我的白蟒鞭法,自保是綽綽有餘的。”
“那就好,那就好。”
宋青書嘿嘿的傻笑兩聲:“那這次嫂嫂要小心行事,最好別露麵了。”
見他緊張的樣子,多年來與斐兒相依為命,孤苦無依的胡夫人心底流過一絲溫暖,柔聲回道:
“叔叔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看著胡夫人離去時翩若驚鴻的身影,宋青書覺得心情特別舒暢,來到一旁拍醒了被打暈的兩人,徑直離去。
留下兩衙役麵麵相覷:“剛才是不是出事了?”
“要不要稟告知府大人?”
“你傻啊,到時候大人怪罪下來誰擔得起?反正現在也沒人知道,宋青書也沒走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還是大哥有經驗,小弟佩服佩服!”
“那是那是,這麼多年在衙門不是白混的。”
……
接下來幾日,宋青書在府中幾次偶然碰見黃蓉,雖然恨不得一直盯著她看個夠,但心知肚明。
如今的兩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沒有絲毫的交集,也就淡然自處,每次點頭示意過後就飄然離去。
這樣弄得黃蓉反而對他印象大好,這麼多年來,從當年的歐陽克,到後來武林各路人士,再到如今襄陽城各官員,甚至是知府呂文煥,每次見到自己,雖然有所掩飾,但是眼神中的渴望自己卻是瞧得明明白白。
這次在荊州城內反而見到這樣一個眼神清澈的年輕人,氣質淡然,詢問左右,得知他是淩退思最近請的幕僚時,秀眉一皺。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暗自沉思不語。
時光如梭,很快就到了十五這天。
因為黃蓉等人在這裏,淩退思這個月本想暫停審訊丁典,宋青書卻聲稱如今正到誘供的關鍵時期,要是淩退思暫停審訊,就會讓丁典起了懷疑,以為兩人是串通在一起的,那就前功盡棄了。
淩退思一想也是,於是找了個理由支開了黃蓉等人,在內室設下刑堂,派人將丁典押解了上來。
“我說丁大俠,這麼多年了,你不麻木,大人打得都麻木了。”
宋青書看著堂下的丁典故意說道:
“還是說了吧。”
“呸!”丁典惡狠狠看了宋青書一眼。
丁典那眼神看得宋青書一陣心悸,心想我的乖乖,他這演技可以得奧斯卡了吧。
“給我打。”
淩退思冷笑幾聲,這麼多年的嚴刑拷打毫無作用,如今他也興趣缺缺,隻是出於習慣讓衙役行刑。
“噗噗噗!”
水火棍落到丁典身上,傳來陣陣的肉響。
丁典一聲不吭,默默地承受著,也不敢運功抵抗,怕被淩退思瞧出破綻,反正這點皮外傷算不了什麼,回牢房真氣運行幾個周期,外傷自然治好了。
“爹,你不要在逼丁大哥了!”
這時候身後傳來的一個女聲讓丁典渾身發抖,激動轉過頭去,果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淩霜華。
淩退思在堂上又驚又怒,抬手指著淩霜華氣道:
“你怎麼來了,你忘了你當日立下的誓言了嗎!”
“女兒不曾忘記。”
淩霜華走過去扶起了丁典,回過頭說道:
“幸虧女兒得高人指點,才明白過來娘親一生行善,如今恐怕已到西方極樂世界,自然不會在地下受苦。”
淩退思神色大變,惡狠狠盯了一旁宋青書一眼。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巨響,大門被撞得四散開來,一個士兵狂吐鮮血被丟了進來。
“有刺客!”
外麵淒厲的聲音讓房內眾人心中一跳。
一陣兵刃交加的聲音,淩退思的侍衛顯然有些抵擋不住,節節後退。
很快幾個劍客裝扮的漢子趁亂衝了進來,見到主位上的淩退思,眼神一亮,撲了過去。
淩退思左右的侍衛拔出刀來,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宋青書隻見那幾個劍客劍法繁複多變,淩退思的侍衛哪是對手,一個接一個倒下。
“爹爹!”
看著其中一個劍客瞅準機會,高高躍起,一劍刺向淩退思的時候,淩霜華焦急地叫道。
丁典真是把淩霜華愛到了極點,不忍她有一丁點的委屈,見狀渾身一震,身上的鐵鏈節節寸斷,腳下一蹬,後發先至,一拳擊出,人未到,勁力已至。
那名劍客大吃一驚,急忙回劍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