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天過後,一路風塵的宋青書終於到了金陵城腳下,暗自吐了一口氣:
“兩千裏路,自己花了五六天,比前世的火車慢多了啊。”
他卻不曉得他的速度在這一世是多麼駭人。
這個世界信息傳播最快的陸驛,傾盡一個國家的力量,讓驛卒騎著最好的馬,白天明鈴,夜間舉火,撞死人概不負責,鋪鋪換馬,數鋪換人,風雨無阻,晝夜兼程,其中傳遞所謂十萬火急信息的最快也不過日行五百裏,宋青書卻單純以兩條腿,達到了日行近四百裏……
“如果能使體內真氣陰陽調和,時刻保持著踏沙無痕的極限速度,恐怕比前世的飛機慢不了多少吧。”
宋青書拖著疲憊的雙腿往城內走去,暗自盤算著,越想越興奮:
“這古代啥都好,就是這個出行速度太慢了,馬車什麼的慢得能讓人吐血。”
在城內一個客棧裏投宿下來,期間不動聲色地問了店小二大功坊的位置。
一頓飽餐,洗漱清理一番,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宋青書悄悄溜出客棧。
一路盡揀幽僻黑暗地方行走,很快就來到了大功坊。
“咦,怎麼荒廢了?”
宋青書心中泛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連忙跳入院中,往寶藏所在的柴房走去。
有心尋找之下,很快就從柴堆裏尋到了地窖入口,拉開木板,勁力布滿全身,暗自防備著跳了進去。
借助火折子的光亮,宋青書發現了整個房間空無一物。
本來還以為另有暗室,於是四處尋找起來,發現四周牆壁都是實心的後,宋青書神情頹然坐到了地上。
最後注意到地板上遺留了很多木箱印子,一看就是箱子中裝了重物,長期放置在地上形成的。
“這批寶藏被誰給搬走了?”
宋青書終於死心了,帶著滿腹的疑惑回到了客棧。
第二天他跑到客棧大廳點了幾個菜,豎起耳朵仔細聽起了四周客人的談話。
這裏魚龍混雜,客棧向來是信息傳播最快的地方之一,說不定能從酒客的談話裏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果然每隔多久,他就注意到一桌人的高談闊論。
“聽說最近袁承誌的金蛇營在山東一帶聲勢浩大啊,連滿清皇帝都拿他沒辦法。”
“袁大俠真是給我們漢人爭了光,如今長江以北,漢人江山淪陷,還有這麼一隻義軍英勇抗清,實在是難得。”
“滿清國不是剛派使者和我們大宋結為盟友麼?袁承誌這樣會不會影響兩國的關係?”
“袁承誌他是大明遺民,又不是我大宋子第,怎麼會影響到兩國邦交。說起這次結盟我就來氣,滿清和金國本屬同源,金國又與我大宋有血海深仇,實在想不通皇上為何會跟滿清結盟。”
“老弟,這就是你不懂了,如今蒙古強盛,大有席卷天下之勢,我們跟蒙古在四川襄陽一帶打得激烈,這滿清也跟蒙古長期交戰,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皇上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結盟共抗蒙古哦。”
“哼,我心中還是不痛快,不知道何日我漢人才能光複昔日江山。當今聖人一味守城,我反而覺得袁承誌更有明主之相,漢人的希望說不定要落在他身上~”
“噓!你這話可是殺頭的大罪……”
說話的人故意壓低聲音,突然又好奇得問道:
“何以見得?”
“袁承誌率領金蛇營,數次擊退清兵的圍剿,可見其韜略;他在山東武林威望之高,恐怕當屬第一人,可見其名聲魅力;上次他用計巧取大功坊裏的寶藏,足見其智謀,可把金陵知府氣得夠嗆,哈哈……”
聽到這裏,宋青書心中一涼:
大功坊的寶藏已經被袁承誌取走了!
也對,他的金蛇營軍費開支巨大,能在這麼短時間在山東弄得這麼聲勢浩蕩,沒有軍餉是肯定不行的……
宋青書心情大為沮喪,再也沒有聽下去的興致,扔下幾塊碎銀子就無聊地往外走去。
“難道我注定了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麼。”
宋青書盲目地在大街上閑逛著,心想自己的計劃處處受挫。
這裏的寶藏得不到,由此推斷,說不定其他的寶藏也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奇葩原因,落不到自己手裏。
越想越是沮喪無比……
“讓開讓開!”
伴隨著清脆的鈴鐺聲,身後兩匹駿馬飛馳而來。
換做平時,宋青書說不定會停下來戲弄鬧市縱馬的來人一番。
不過他此時心灰意懶,也沒那個心情行俠仗義,腳步一移,差之分毫地躲過了兩匹飛馳的駿馬。
可惜他前麵的人就沒這個好運氣了。
“哎喲,是哪個天殺的來撞爺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