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藤原笑著說:“請問犬養怡靜實在是不是有空?”男店員陪著笑臉說:“她今日業務繁忙,沒有空接待你。”山本藤原皺起眉頭說:“接待別人沒有空,連我也不見嗎?”見這廝自視如此之高,不由得心生疑惑,於是鞠躬說:“請閣下說出尊姓大名,我好去通報。”山本藤原說:“鄙人乃是東京都知市山本藤原。”
男店員毫不驚訝,退到後房去了,這反而把山本藤原嚇了一跳。因為在處置一係列事件的時候犬養怡靜發揮了重要作用,所以她在客戶中的知名度大增,許多人慕名想跟她發生點什麼,她一般也盡量滿足,可這樣下去身體如何能吃得消。於是自己給自己放了十天假,囑咐前台的店員,無論是什麼人來了,一律都說沒空。她剛從床上起來,手裏拿著茶壺給自己倒茶,男店員突然把門推開了,她說:“什麼事?”男店員說:“知市大人點了你,你看如何應對?”
犬養怡靜說:“你是怎麼給他說的。”男店員說:“我說你沒空。”犬養怡靜歎口氣說:“往後再有人來,你就說我不在。”然後奔赴浴室衝了個澡,對著鏡子梳頭、化妝,裏麵穿了一件白色的抹胸,外麵罩著一件藍色的和服,上麵繡著金色的花鳥,腳上踩著一雙木屐,她說:“讓他來裏屋吧!”男店員領著山本藤原來到裏屋,讓他衝了澡,換上藍色的店服在那裏等著。沒一會兒犬養怡靜推門進來,山本藤原端坐在那裏,看見犬養怡靜進來立刻站起來,給她深深地鞠一躬,嘴裏說:“幸會。”
整個呈現出來的感覺,讓人有一種新女婿上門的錯覺。犬養怡靜在他的對麵坐了,笑著說:“知市大人駕臨未能遠迎,有罪有罪。”山本藤原說:“我不過是紅塵中的一節俗客罷了,而你堪稱脂粉堆裏的巾幗英雄,我周圍的許多人都聽說了你的事跡,不曉得你還有什麼想法。”犬養怡靜笑著說:“在偌大的日本國,歌舞伎町一番街就是落在一匹寶馬上麵的一隻蚊子。在歌舞伎町一番街,麗人店就像是一隻蚊子上麵落了一粒灰塵。在麗人店,我也絕不是最能幹的人,隻是因為我運氣比較好,同事們都比較禮讓,我才被凸現出來。”
山本藤原笑著說:“光聽這番話就知道你這個人不一樣,你投資了一家理發店,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犬養怡靜以為對方是來滿足生理需求的,沒想到問的竟是這個,人家既然問了,少不得要回答一下。於是說:“小林信子是個非常可愛的姑娘,我們店裏的同事都很喜歡她,願意找她做發型。”山本藤原說:“今天的發型是她做的嗎?”犬養怡靜說:“不是,她在店裏很忙,我怕她太累就沒有找她。”
山本藤原說:“想不到你是這樣一個人。”犬養怡靜說:“大人此番來不知道有何指教?如果是公事,我可能還需要準備一下。”山本藤原說:“不是公事,我是來解決生理需求的,不過隨便問問。”犬養怡靜說:“感謝知市大人支持小店的生意,我還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關照一下媽媽。”山本藤原說:“隻要你服務做得好,這樣的小事包在我身上。”聽他這樣說,犬養怡靜自然格外的賣力,愉快的折騰了兩個小時,兩個人精疲力竭。山本藤原說:“請給我準備一杯熱牛奶,不然我沒有力氣回去了。”犬養怡靜笑著說:“你們男人真不容易,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
她一邊一邊把衣服穿好出去了,沒一會兒她捧著一杯熱牛奶推門進來,山本藤原接過牛奶歎口氣說:“有個女人真好啊!”犬養怡靜說:“有句話不知道到將不當講。”山本藤原說:“請講,”犬養怡靜說:“小澤靜惠一時衝動,做下了無可挽回的憾事,如果她願意道歉,你能接受嗎?”山本藤原笑著說:“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犬養怡靜說:“我們都知道你和小澤靜惠有交情,看到你們的關係出問題,我們這些周圍的人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都希望你們能盡快恢複關係。其實她是一個很好的女人,不然你也不會喜歡她。如果你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會非常感激你的。”
這話讓山本藤原的感覺頗有點複雜,即便小澤靜惠做了錯事,他其實也沒有多麼恨她。如果小澤靜惠是發自內心的反省自己的錯誤,並且能夠真正改過自新,他還是願意接受她的。但說這番話的是另一個他喜歡的女人,新歡替舊友說情,他的心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一起湧了上來。見山本藤原陷入了沉思,犬養怡靜立刻不說話了,巴巴的看著他。終於對方長歎一聲,說:“改日我來見你,順便見一見她。”
此言一出,犬養怡靜臉上燙的厲害,她捂著臉,覺得整個腦袋昏昏沉沉。突然鼻腔裏有一股熱氣湧出,她趕緊捂著鼻子跑到了浴室,果然鼻腔裏湧出了許多鮮血。如果說她並不願意搶了小澤靜惠的客戶,至少在麗人店不會有人相信,問題是你不想搶,人家還就看上你了,你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好在麗人店的規矩就是這樣,客戶無所謂搶不搶,顧客就是上帝,一切按照顧客的需求辦。犬養怡靜把鼻腔裏的血洗幹淨回到房間,她捂著鼻子說:“對不起,讓你見笑了。”
這樣出醜本不是一件體麵的事,山本藤原卻說:“你真的好可愛。”四目相對,進而不能自持。犬養怡靜使出渾身解數取悅顧客,雖然她的技術不及小澤靜惠那些嫻熟,手指輕輕一挫就會產生奇妙的條件反射。但因為山本藤原非常欣賞她的為人,所以感到格外的舒適。犬養怡靜鮮花亂顫,山本藤原的發動機終於熄火。四目含情,都覺得十分暢快。犬養怡靜說:“大人,你和小澤靜惠也是這樣玩兒的嗎?”山本藤原陷入了回憶當中,歎口氣說:“我們兩個主要是技術的比拚,跟你是情感的交融。”
犬養怡靜聽了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送走了山本藤原,她退到自己的臥室裏打掃衛生,這個時候一位店員看見了趕緊跑進來說:“不敢勞動你的駕,這種活兒還是我們來吧!”犬養怡靜笑著擺了擺手說:“你隻管去挑別的事做,我這樣也是在休息啊!”店員聽了隻好走了,心裏卻不以為然,覺得這個人純粹是有病,放著清福不享,寧願幹活。犬養怡靜把屋子仔細的打掃了一遍,然後給盆裏的植物澆上水。覺得神清氣爽,於是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說:“我決定了,從今天起,麗人店閉門三天,要把裏裏外外都打掃一遍。”大家都覺得奇怪,有一位年老的店員說:“我們不是天天在打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