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她反應機敏,當磚頭飛來之際,她很輕鬆就躲了過去。修道院的修女全員出動,她們穿著黑色的法袍戴著頭巾來接她。井上純美看了一眼,臉上頗有幾分尷尬,雖說警局早已經物是人非,但裏麵還是有許多人是她的舊時相識。如今平白無故來了一群修女來接她,多少讓她覺得臉上掛不住。她壓低聲音說:“你們來接我,這本是好事,但是你們應該穿著便衣。不然警局門口出現一群修女,這個會有損咱們修道院的聲譽。”
雖說大家沒有明白她的話是什麼意思,但隱約感覺她在維護修道院的聲譽,大家自然是很高興的。且說原來修道院的院長去了那裏?為了她的去向,湯姆主教真是煞費苦心,你得給她安排一個體麵的去處才可以,想了很久還是沒有一個好的方案。弗朗西斯說:“不如調到我這裏來吧!”湯姆主教立刻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說:“這個主意好,不過你能給她個什麼職務呢?”弗朗西斯說:“我組建了維護神職人員法律權利的組織,我該怎麼建立和神職人員特別是修女的聯係呢?”湯姆主教說:“你是想讓她坐你的公關部長?”
弗朗西斯說:“不是公關部長,是聯絡員,負責聯係東京所有的神職人員。”湯姆主教抹著額頭說:“這個主意很不錯。”弗朗西斯說:“你希望她繼續住在修道院嗎?”湯姆主教說:“我傾向於給她另外找個住處,如果繼續住在修道院,一個是前任院長,一個是新任院長,總會有些不方便。”井上純美坐進了汽車,左右修女簇擁著她,前麵坐著一個年紀稍長的修女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井上純美以副主教的身份出任修道院的院長,這無疑提升了這家修道院的地位。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修女是個很有心計的人,每次出門之前,讓一定要對著鏡子仔細的描畫一番,以非常精致的妝容示人。
她很受修女們的尊重,也很受信眾們的歡迎。前來修道院禮拜的人,有男有女,但女士居多。男士一般都是由女士帶來的,常常看到一個女士在十字架前雙膝跪地雙手合十,嘴裏說:“上帝啊!我把我的心上人帶來給你看,不知道你是否滿意?如果你同意我們在一起,請你祝福我們吧!”對於每個人來說,你在做禮拜的時候,你應該明白,神的力量並不在你麵前的十字架上,不在任何的外物那裏,而在於你體內。隻要足夠的虔誠,這股力量就會被激發出來。你相信自己會成功,你就會成功。
如果你相信自己會成功,你就不會自甘平庸,你就不會安於現狀,你就不會放棄,也許你會經秋霜和酷暑的考驗,也許你會遭遇風吹雨打,隻因為你相信自己會成功,你就能堅持到最後。即便你終究沒有實現自己的心願,你仍然是成功的,因為你的信仰和毅力已經征服了所有的人。井上純美眼睛不時打量著前方,心中想著自己以後給怎麼處理與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那位修女的關係呢?她社會閱曆豐富,她擁有眾多世俗的朋友,許多人就是看她的麵子給修道院捐款。井上純美說:“我沒想到大家會來接我,真的謝謝大家。”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修女說:“你現在貴為副主教和修道院院長,按照禮數我們應當來接你。”井上純美說:“我感謝你們也是出於禮數的考慮啊!”這話雖然表麵上很和氣,實際上卻顯得非常生分。坐在她左右的修女聽出來兩個人的對話當中夾雜這火藥味,這個時候大家就要考慮怎麼站隊了。是站在最有城府和謀略的那一位身後呢?還是選擇支持新任副主教兼院長呢?坐在井上純美左邊的修女考慮到井上純美是織女出身,在教會裏麵資曆很淺,就憑她會一點拳腳功夫,她大概沒有辦法有效的指揮修女們做事。到頭來真正能掌握局麵的肯定是她的對手。
右邊的那位修女想法則截然不同,她覺得井上純美雖然出身織女,可據說她在做織女之前是警察,還與教宗有過交集,身居副主教的高位,這是許多修女死後才被追授的職務,死心塌地的跟著井上純美必定能有所獲。後排坐著的修女都是牆頭草,她們每個人的心中都藏著一個小算盤,看見誰的行市看漲就支持誰,相反誰就會被冷落。眼下井上純美似乎行市看漲,這讓坐在副駕駛的織女感到十分苦惱。本來她打算接任院長一職,好不容易熬到快要出頭的時候,突然上麵空降下來一個院長,這是很讓人惱火的。
她一夜未睡,經過一番盤算,她認為井上純美缺乏管理經驗,既然如此,她在接任之初必定會對一些人有所倚重。她願意出來充當大姐姐一樣的角色,幫助她料理修道院裏的事情,明著是幫忙,實際上卻在一點點把她架空。對方的想法井上純美心裏是明白的,她在麗人店的工作經驗訓練了她察言觀色的能力。既然你有這樣的企圖,如果直接與之發生衝撞,這無疑是不好的。她的想法是欲讓對手滅亡,一定讓其瘋狂。井上純美覺得先裝孫子,當她示弱的時候,這個時候你在觀察每個人的表現。見到慫人摟不住火,當人們在遇到慫人的時候,最容易顯露出自己本性,她們會撕下賢良的麵具,忘記所有的禮儀。
在隱忍的時候開始神不知鬼覺得挖坑,找幾個不知道死活的丟進去,然後給以嚴厲的製裁。這樣必定可以立威,想到這裏她笑了,她這一笑讓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修女也看著心裏發毛。井上純美自知失態,立刻換上一副乖巧懵懂的樣子。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修女果然掉進了坑裏,其實她也在給井上純美挖坑,她打算向井上純美試好,讓她感覺到自己被一個好心的大姐姐照顧著,在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拿走她手裏的權力。在對方看來,井上純美似乎已經入了她的圈套了。
回到修道院,井上純美搬到了上房去住,上房明顯要寬敞許多,光線也要好的多。為了專心管理修道院的大小事務,她不得不推掉武術教師的差事。大川康子敲響了她的門,井上純美不敢怠慢,親自去開門。大川康子立刻低下頭說:“你貴為副主教和院長,不該親自給我開門。”井上純美說:“若是在人前裝腔作勢,我不能不端著架子,規矩比我們都大,我自然不敢違反。現在是私下場合,我們隻論姐妹,怎麼能以公共禮儀來相互對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