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樹後麵突然閃出一個人影,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和服,梳著日本傳統仕女的發髻,手裏拿著折扇,扇麵上畫著金色的菊花,她的雙腳踩著木屐,朝著演虛法師說:“我特來給法師道賀。”演虛法師心亂如麻,舌頭像是打了結,根本說不出話來。工藤美一一眼就看出來這兩個人有舊情,他走過去牽著她的袖子把她一點點牽到演虛法師的身邊,然後他依然從兜裏摸出來一把花瓣拋向空中,工藤美一說:“讓我們祝他們百年好合。”說完了又將一把花瓣拋向空中,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佛門的比丘本來是不許娶妻的,釋迦牟尼當初拋妻別子,帶著一群人來到密林中修行。想要通過苦修的方法超脫生老病死四大苦惱,這些隨行人員跟釋迦牟尼一樣,也拋棄了自己的家庭,放棄了舒適的生活。釋迦牟尼可以做到不近女色,佛門當中的許多人也能做到這一點,即使一些允許娶妻的宗派,他們其實也知道佛門的規矩。不過規矩是一回事,現實是另外一回事。比方說某人被大家確認是某位高僧的轉世,他也是某一宗派的負責人,他的地位非常崇高,是大家膜拜的對象。
可這個人未必真的就能放棄人間舒適的生活,保持屋子和庭院的清潔,這個佛門弟子的重要職責,對於裝飾華麗的屋宇,他們也不拒絕,據說佛陀居住的竹林精舍裝飾的非常華麗,地上鋪的金磚,牆壁也是用黃金砌成,總之竹林精舍的造價非常昂貴,佛陀可以心安理得的住在裏麵。佛陀在出家之後再沒有親近女色,這應該是可信的,就算他有這方麵的需求,也要克製,因為你一旦不能遵守自己製定的戒律,一旦引發別人對你的懷疑,會對你所創立的教門造成非常大的打擊。
就算是偶爾享用一兩次也是偷偷摸摸的,大規模的、肆無忌憚的跟異性怎麼著,這樣可能性是不存在的。佛陀也許沒有越過雷池,並不意味大家都能夠恪守本分,在一些地方,上層僧侶耐不住寂寞,他們對佛門的戒律進行革新,他們放寬了對僧人特別是上層僧人的限製。允許和尚吃肉,允許和尚結婚,允許寺院積蓄財物,允許僧人聚眾dubo,允許僧人放高利貸,到了最極端的時候,允許僧人殺人放火。一般來說一些地位崇高的僧人即使已婚,他也會說自己本來是想對著青燈、手把黃卷,打算就這樣孤獨終老。出於某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理由,不得已才娶妻生子。
甚至有些已婚的僧人會在公開場合說自己將來還是要回歸出家人的生活,而這個時候他的妻子就在身邊。這些僧人娶得妻子往往非常的漂亮,一般來說願意把女兒嫁給佛門的高僧,他們一般都是世代信佛的人家,這種人家的女兒往往溫順、賢惠。在外人看來,佛門之內無是非,大家都是和睦相處,每個人都性情平和,實際上卻不是那麼回事。比方說中國藏區,生活在這一區域的人都非常的彪悍,他們騎著犛牛,揮舞著藏刀,在雪域高原上奔馳。在這一區域流傳的許多故事都跟神秘的高僧有關,高僧身份崇高,它就像是太陽,周圍的行星都圍著它轉。這人與周圍即使發生矛盾,也不見得就會爆發肢體衝突。
凡是動輒就用拳腳來解決問題的人,往往是一些身份卑微的人,比如一些下級僧人。他們對佛經一知半解,甚至完全沒有聽說過佛經是怎麼一回事。這些人脾氣暴躁,一句不合就大打出手,一出手非死即殘。在佛門之內,也有人情世故,也有個人恩怨,也會爭名奪利。日本的寺廟說白了都是家族企業,比如說某位僧人建了一座寺廟,結婚之後生的兒子,長子必須出家,繼承老子的寺廟,其他的子女長大之後可以自謀職業。一般來說日本人一聽說對方是長子都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理由很簡單,長子沒有什麼自由,必須繼承老子的家業,你既然繼承了老子的家業,將來父母也是由你來奉養。
在日本誰要是不幸成為長子,心中一定會暗暗叫苦,一則是討女人要比別人困難上千倍,二則是必須接受老子的安排,三是必須奉養父母。文化不同,習俗不同,在蒙古高原上,其他兒子可以梓某職業,小兒子則要繼承父親的家業,奉養父母也是小兒子的事。也許蒙古高原上人們都覺得作為小兒子是一件很不幸的事,而他因此也不容易討到老婆。對於演虛法師來說,這一刻來的非常突然,然而心裏卻很喜歡。如果真的有女人願意跟他一起生活,她可以幫助他照顧生病的師父,還有那一群師弟,他就可以抽出更多的精力去鑽研佛法了。
想到這裏她開心的笑了,他沉浸在自己的換新當中,周圍的聲音他完全聽不到了。因為這隻是一次小型儀式,佛門中的一些友好人士還有其他宗教的頭麵人物都沒有獲得邀請,官方也沒有派員出席。演虛法師對外宣稱自己隻是臨時代理幾天住持的位置,什麼時候師父醒了,住持的位置自然還得還給他。夜裏,紅燭把屋子照的非常亮堂。演虛法師和她對坐在禪房裏,她說:“你真的不打算動手嗎?”演虛法師此刻心中十分糾結,從內心來說她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把事辦了。可他好像被一種莫名其妙的力量給捆住了,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演虛法師心裏非常的痛苦,她終於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立刻撲過去,接下來的畫麵就非常的勁爆了,許多電視上不能播放的鏡頭相繼出現,許多在電視屏幕上必須打馬賽克的部位也都露出來了。作為觀眾可能都會看的直流口水,更不要說奮戰在一線的當事人了。演虛法師麵紅耳赤,渾身發抖,說:“天哪,這真讓我受不了。”終於對方被激怒了,說:“你不是個男人。”說完站起來穿好衣服,把門拉開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