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把她扶了起來,一位宮女說:“紀子大人,你去休息吧!”紀子說:“不行,我要親自替他們準備飯菜。”她說:“你的想法是很好的,不過請你想一想,現在你身體狀況這樣差,如果不能休息一會兒,等飯菜上了桌,你卻不能精神抖擻的看著女兒把飯菜吃下去,這樣不是很遺憾嗎?”紀子同意去休息,她被扶到臥室休息。家庭教師不厭其煩的給佳子將一些事情,因為語言不通,所以非長多的使用手勢和圖畫作為輔助的溝通手段,任何事情都架不住長時間的堅持,佳子的口語能力在同學中間幾乎無出其右,與同事周雪逸筠還為她設計了提高應試能力的課程,課時很短,簡而言之就是習大於學。
其實世界上大部分的學問都是這樣的,一般來說經過十二年的基礎學科的學習,在經過四年的專業課學習,他就可以從事相關專業的工作了。你從學校畢業的那一天起,學基本告一段落,從那以後更多的時間是習,學而時習之,學東西要時常去溫習,可以這樣說,學隻是一個方向,而習才是一步一步的走路,如果缺少了這一關鍵環節,你想到達目的地,那是不可能的。對於這個道理周雪逸筠的體會是非常深的,你要想在數學上有所造詣,你需要不斷的大量的做題,隻有持之以恒的練習,你才擁有超乎常人的運算能力。你若想在語言上有所造詣,你不僅需要反複的練習說話,還有練習作文,如果你每天都堅持寫日記,每個星期都寫一篇隨筆,天長日久,不敢說你一定會出類拔萃,至少不會落於人後。
你若想學唱歌,學畫畫、學書法,你都要花費時間堅持練習,不要指望上一堂課就學到本事,本事是練出來的。周雪逸筠從小喜歡空手道,她很小就開始練習,因為學習空手道,她經常受傷,有一天她的父母去看她訓練,發現她身上有傷,可還是遭到了教練的訓斥。當時父母就想打退堂鼓,不想讓她學習空手道了,這個時候她的哥哥表達了反對意見,他說:“我妹妹喜歡空手道,她那麼小上前沒有說不練了,你們卻要打退堂鼓,這是不對的。小孩子吃一點苦沒有什麼害處,你吃慣了苦,就會多一份勇氣,少一分驕氣。人生漫長,鬼知道會遇到什麼困難,很顯然吃過苦的孩子更有可能克服困難,而驕氣的孩子一定會被困難擊垮。”
周雪逸筠的父母一向頑固,但這一次卻接受了哥哥的建議,周雪逸筠對自己哥哥是心懷感激的。她的哥哥沒有接受過高等教育,長大以後隻是靠大一點零工過活,已經三十大幾的人了,還是沒有討到老婆,不過他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人生短暫,要做的事情非常多,也許不等你把事情做完,上帝就要把你接走了,何必想這麼多,最重要的是在有生之年把該做的事情做完。周雪逸筠對於哥哥向來奉行不幹涉之主張,父親母親在世的時候,總是希望她能夠多關心自己的哥哥,就是想讓她多勸哥哥早日結婚。對於這樣的想法她不屑一顧,不婚不是她哥哥自己選擇的,而是他不得不麵對的現實,人在麵對不好的處境的時候有一顆平靜的心至關重要。
有了內心的平靜,即使沒有辦法討到老婆,他也不會去從事犯罪活動。他每天早上八點出去工作,晚上十年回來,吃飯基本在外麵解決,他訂閱了日本的主流報紙和雜質,睡覺前總要翻一番,周末的而是會就去教堂聽牧師布道。每一次去聆聽主的福音,都給他的體內注入了新的動力。久而久之,他似乎也忘記了世界上還有結婚這一碼事。對於妹妹他是不需要操心的,妹妹已經是秋筱宮聞仁親王的私人心理醫生,還是某著名俱樂部的空手道選手,物質方麵沒有問題,精神層麵就更不用擔心了。周雪逸筠總是按照節令給寄去衣服,甚至會寄過去一些食品,對於聞仁親王給她的各種贈品,她都不會獨享,一般都會分出一份給哥哥寄過去。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大齡單身男士,卻總有女人寄東西過來,而且寄來的東西都不便宜。有好事的人甚至當麵問他是不是有一個前妻,這位仁兄倒也沒有隱瞞,說:“像我這樣的貨色,除了親妹妹,大概不會有人這麼拿我當回事了。”對方說:“既然如此為什麼總不來看你呢?”他說:“不是她不想來,是我不讓她來,她工作忙,還要打比賽,我現在沒病沒災,不能誤她的事。”夫妻之間不相愛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不能相互理解,就算是兩個人愛的很深,一旦陷入了誤解的深淵不能自拔,愛人就能變成仇人。
相反就算是兩個仇人,若能相互理解,仇恨也能化解。理解的意義在於反求諸己,人總要問自己是不是足夠的理解對方。而不是反過來抱怨對方不夠理解你,如果你想讓對方能理解你,你可以自己的想法清楚明白直截了當的告訴他,如果對方的反應閃爍其詞,還是堅持用原來的想法看待你,你就沒有必要再溝通下去了,你可以直接跟他翻臉。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無論你說什麼都沒有用,他就是他自己想法來教訓你,你要做的隻能是請他滾出去。
周雪逸筠可能真的是因為小時候練習空手道的影響,她雖然是一位女士,但她完完全全是男孩性格,她不會撒嬌,她追求武學上的精進,她希望自己更強大。但她終究是一個女人,如果在她的生命中出現一個可以保護她的人,她也會像一隻小鳥一樣依偎在對方的身邊。聞仁親王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在她的眼裏,他不過是一個病人,有時候她像是一個嚴厲的母親,有時候她像是一個性格古怪的夥伴,無論怎麼講,周雪逸筠帶給他的是安全感,她趕走了聞仁從前固有的焦慮和不安。
入席之後,紀子顯得神采奕奕,周雪逸筠刻意坐在一個不引人注意的位置,佳子顯得無精打采,紀子說:“孩子,今天你雖然感到疲憊,但是將來你會感謝我的。”佳子沒有理會她的話,坐下來打算要吃飯,聞仁沒有說什麼,氣氛有點尷尬,過了一會兒聞仁終於開始發言:“我承認在於佳子相處的過程中犯有嚴重的錯誤,長期以來我一直縱容我的負麵情緒,從而讓它影響到了我的女兒,我要向你佳子道歉。”說著站起來深深地鞠躬,佳子趕緊站起來,聞仁坐下去示意佳子坐下。然後他說:“作為皇室成員,應該怎麼要求自己呢?百姓會的東西,你不能不會,你會的東西,百姓可以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