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回:麗人店撣塵迎賓客/秋筱宮懷憂送行人(1 / 3)

宣仁定睛一看,原來愛子拖著一雙血手裂開嘴在那裏哭著,他趕緊跑過去,兩位相撲演員應聲跪倒。愛子大聲說:“殺掉這兩個壞蛋。”宣仁說:“怎麼回事?”其中一位相撲演員說:“大人,是這麼回事,愛子內親王大人方才摔倒了,手被地上的草紮到了。”愛子說:“才不是。”宣仁說:“你們兩個退下吧!”愛子說:“為什麼不把他們殺掉?”宣仁說:“我沒有權力殺掉他們,你要學會照顧自己,對自己負責,不要總把責任推給別人。”

愛子很不高興,宣仁說:“你要記住我的話,我和你母親能照顧你的時間是有限的,總有一天我們都會衰老,總有一天我們都會離你而去,學會照顧自己,這對你來說是至關重要的。”愛子雖然不理解宣仁的話,但他嚴肅的表情令人生畏。叫來宮女給她做了簡單的包紮,然後送她去皇家醫院就診。雅子想要跟著去被宣仁攔了下來,雅子說:“為什麼要這樣做?”宣仁說:“愛子不能永遠像個孩子,她應該在沒有父母的在場的情況下,仍然可以把事情做好,這是我希望看到的。”

雅子沒有堅持要去,懷著不安的心情等待著她們回來。宣仁回書房做別的事去了,人生當中存在這樣一條法則,你持之以恒的做一件事,總有一天你會發光。這是許多人一生的信條,可也有許許多多的人生活狀態就是如此,他們仍舊度過了平凡的一生。有的人一輩子務農,有的人一輩子打鐵,總而言之,有太多的人一生隻會做一件事,可他沒有釋放出多少能量。這條法則的背後還有一條附屬的法則,做一件事持之以恒,而這件事必須是你熱愛的東西。宣仁對於自己的未來是有過許多憧憬的,作為日本國的皇儲,這是一個令人尷尬的位置。別人期盼著升職,他卻不行,他就在皇儲位置上努力做到最好,他希望自己的努力可以讓雅子更受百姓的尊敬。

對於登基之後的規劃,他當然也有過。他讀曆史專業,就是希望自己在履職的時候,總能看到許多可以效法的榜樣,模仿是初學者繞不過去的階段。與之形成對比的是聞仁,他的想法可能更活潑一點,喜歡研究有機農業,喜歡研究鳥類,對於曆史書籍他也喜歡翻閱,但這不是他的主要愛好,不願意整天活在曆史裏,他要創造新的東西。關於福澤秋筱的報導銷聲匿跡,佳子感受收到了難得的平靜。周末她來到茶社,茶社的生意也慘淡了不少,因為福澤秋筱遭受了太多的攻擊,這影響了他的生意。他與佳子坐在辦公室,一開始的半個小時都沒有話要講,半個小時過去之後,佳子說:“我想去尼泊爾朝聖。”

聽到朝聖這個詞,福澤秋筱被嚇了一跳,用手背貼著她的額頭說:“你怎麼了?為什麼想去尼泊爾?還朝聖?”佳子說:“最近一段時間我過的非常沉悶,我想去尼泊爾看一看。”福澤秋筱說:“佳子,你看過電影《茜茜公主》嗎?”佳子說:“看過?”福澤秋筱說:“你喜歡茜茜嗎?”佳子感到有些疑惑,說:“你為什麼問這個?”福澤秋筱說:“茜茜這個是有缺點的,也許她嫁給弗蘭茨是個錯誤,雖然她與弗蘭茨是真心相愛,可他是奧地利的皇帝,皇帝就不可能脫離宮廷,還有一整套的宮廷禮儀。”

佳子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福澤秋筱說:“茜茜沒辦法適應宮廷生活,她沒辦法處理好和索菲太後的關係,她隻能選擇逃避,一次又一次的外出旅行,就像是一次次自我放逐,旅途中的風景可以打破煩悶的生活,卻不能打破宿命的安排。”佳子沉默了,福澤秋筱說:“佳子,我們應該處理好關係,建立默契,這會是上蒼對我最為珍貴的祝福。”佳子說:“所以尼泊爾我不要去了嗎?”福澤秋筱說:“要去,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希望能隨行。”佳子說:“這是我希望看到的。”

兩個人在相處的過程中,首先要保持一種友好的姿態,要有妥協的準備,如果雙方都堅持各自的立場,肯定要不會有平靜,如果在關鍵時候總能各退一步,六尺巷的故事永遠在免禮著人們。佳子說:“我一直堅持自己是個神道教徒,可孝謙天皇都是佛陀的女弟子,我就算對佛陀感到好奇,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福澤秋筱說“希望我們這次尼泊爾之行可以帶來好運。”

對於佳子的到來,員工們總是開心的,有幸能夠和佳子內親王進行近距離的接觸,這是前世修來的福氣。佳子這個人也和氣,沒什麼架子,在必要的時候她也喜歡幫忙。更興奮的是來照顧茶社生意的客人們,他們對佳子內親王殿下懷著無上的敬意,福澤秋筱一開始開茶社不光是為了賺錢,更主要是希望能夠聽到諸位客官的生意經,為此他專門準備了幾個質量非常好的牛皮筆記本。真遺憾,他忙起來就覺得頭昏腦脹,根本沒辦法顧客們口中的生意經記錄下來。他時常想起自己和唐納德·川普之間的一段談話,過去的事情會慢慢變得模糊起來,回憶會產生一種折疊效應,就是你會把不同年份經曆的事情混在一起。福澤秋筱問道:“唐納德,你覺得我適不適合做生意人?”

川普說:“最生意最重要的天賦是直覺,就是你們能夠通過直覺發現顧客需要什麼。就算有的人每一門功課都很優秀,也不一定意味著你適合做生意。更多的情況下是你沒有嚐試過就認為自己不適合做生意。所以你隻會在閑暇的時候翻閱成功人士寫的雞湯文集,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騙子,他們不一定欺騙別人,卻一定騙了自己,大家習慣了對自己不負責。”對於福澤秋筱來說這是生動的一課,知行合一本來並不困難,隻是你拒絕這樣做。

花朝節快要到了,再與周末拚接一下,一個小長假就出來了。佳子和福澤秋筱製定了旅行計劃,因為是朝聖之旅,再說尼泊爾也沒什麼太好的酒店,所以這注定是一次簡樸的履行。對於這次旅行,秋筱宮表示支持,因為怕引起什麼麻煩,這次旅行沒有向外界公開。歌舞伎町一片欣欣向榮,各個店鋪似乎都在賺錢,隻做陌生人生意的店鋪賺了更多的錢,這對於歌舞伎町的風俗業是個威脅。的確你可以利用歌舞伎町客流量大這個特點肆意宰客,問題是這樣的事情做多了,一定會影響歌舞伎町在國際上的聲譽。一般來說人們來到歌舞伎町,想要做點對外不宜公開的事,如果因為這個被宰,自然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