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仁又吃了一巴掌,自然氣的七竅生煙,越是跳將起來,兩個人廝打在一起。無論從那方麵講,莊仁都不是人家的對手。所以他的反抗招來了更多的耳光,他的臉像是白烤焦的饅頭一樣,臉上裂開了許多條縫兒,血水不停的滲出來。因為是閉關,莊仁真是叫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咦咦嗚嗚的哭了起來,剛哭了兩聲又討來一頓毒打。莊仁果然不哭了,他像是一攤亂縮在角落裏。且說這寺院也是有些來曆的,當年鑒真大師東渡扶桑,在京都唐招提寺傳法,他坐下有一位弟子,來到江戶開設道場傳法,一晃過了一千年前,這位仁兄的法脈沒有斷絕,卻也沒有過一天風光日子,他們一直縮在這裏過冷冷清清的日子。
這寺院的主持是一位很年輕的比丘,倒不是因為他的修為有多高,而是的前輩們都忙著做生意,他留在廟裏打理各項事務。管教莊仁親王這一光榮任務,使他給主事衙門裏的大人送了很高的禮金換來的肥差。這座寺廟一共七個人,哪位負責看管莊仁的啞巴僧人,早年間是是一位囚犯,犯案之後蹲了十年監獄,出來之後謀不到生路,就來這裏出家。為他剃度的是現任住持的師父,這位老兄是非常不厚道的人,自己要走了,有不大願意別人接替自己的位置,就收留這麼一號人物,讓你不能把住持的位子做穩當。
現任住持雖然不是什麼特別有心計的人,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兒,對付這樣的人他自有絕招。他托人購買集中要,經過他的精心搭配,這些藥物具有了神奇的功效。壯漢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飲用水會被人加了作料,就這樣糊塗糊塗的迷失了心智,他被投入了籠子。把莊仁與壯漢關在一起,其實是非常冒險的一種做法,他之所以敢那皇室成員的性命開玩笑,是因為有人花錢讓他幫忙把莊仁親王給解決了。既然保守陣營說他是精神病患者,那就讓他徹底淪為精神病患者。
自從莊仁親王被送去閉關之後,秋筱宮一直沒有派人去探視,理由很簡單,內閣和宮內廳都不許他們派人去探視。還有一節,佳子內親王被弟弟擺了一道,她不可能沒有怨氣。但是田中英子還是有些擔心,如果是官府派人去探視,這太紮眼。他決定請日天法師幫忙走一趟,在一個溫暖的下午,日天法師接到邀請來到內閣府與閣揆小聚,兩人落了座,每個人手裏捧著一盞茶,日天法師說:“今天請貧僧來有何指教?”
田中英子說:“法師,你知道莊仁親王現如今在寺院閉關,我有些擔心他的安全,你能不能幫忙走一趟。”日天法師說:“走一趟到沒什麼問題,我以什麼名義去呢?”田中英子說:“你就說為了相互切磋技藝。”日天法師說:“和尚不是匠人,不是演員。”田中英子說:“不管以什麼理由隻要能偵測到莊仁親王的近況,我感激不盡。”回到慧空禪院,日天法師悶悶不樂,弟子們看見師父如此這般也不敢接近他。田中英子對於自己的這個安排其實不怎麼滿意,可再怎麼不滿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明日,日天法師隻身一人拄著錫杖,托著金缽,一陣風來到了莊仁閉關的寺院。抬頭門口的牌匾,上麵寫著四個大字,紅塵禪寺,他不禁莞爾一笑,寺院以紅塵為名,你到底是要脫離紅塵,還是要和光同塵呢?他走上前來手拍門環,發現門是開著的,並沒有守衛。他就走了進去,仔細的打量著院子裏的景色。其實就這些景色而言,似乎並沒有什麼可取之處。走著走著,忽然聽見裏麵有慘叫之聲,於是尋著聲音走過去,看見兩扇門上了鎖。他輕輕的拍了拍門板,裏麵一下子安靜下來。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突然有一個人大喝一聲,說:“呔!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禁地。”
日天法師轉身一瞧,對麵站著一個人,身長七寸、瘦骨嶙峋、眼珠凸出、額頭狹窄、腦袋巨大、脖子短小、胡子拉碴,手裏橫著一條掃債,齜牙咧嘴、煞是恐怖。日天法師從容站立,淡淡的說:“嘟!你是何方妖孽?敢在老子麵前撒野。”一聽這話對方像是受了極大的屈辱,揮舞著掃帚就撲了上來。日天法師身輕如燕,不過輕輕一閃,那廝一腦袋撞在門上,額頭上蹭掉了一層皮,血水一下子滲出來。那廝豈能善罷甘休,於是再次撲過來。日天法師抬腳就踹在了對方的臉上,這一腳真是踹的那廝沒有一寸完整的皮膚。那廝捂著臉在鋪在地上嚎啕大哭,住持聽說有人擅闖寺院,他極為震怒,把自己關在禪房裏說什麼也不肯出來。與此同時他安排自己的手下趕緊去報警,警局聞訊之後立即派警員過來查看。卻不見來了什麼十惡不赦之徒,隻見院子裏站著一個僧人、穿著十分正義、儀表堂堂、器宇軒昂。警員忍不住上的前去雙手合十,說:“阿彌陀佛,大師來此荒郊野寺,不知有何事故?”
日天法師笑著說:“你想了解我的事先要去請示你們局長大人,然後局長大人再去請示尚書大人,之後去問首相大人,之後我才決定要不要告訴你。”警員一聽立刻火冒三丈,大聲說:“住持還不給老子滾出來?”住持沒辦法隻好出來,此人獐頭鼠目一副猥瑣之相,上身穿著一件灰色短衫,下身穿著一條深色西褲,腳上踩著一雙拖鞋。日天法師說:“出家人要有一千種德行,八萬種威儀,你看看你現在這個形象,真是給出家人丟臉。”住持絲毫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笑著說:“警官大人,把這老幫菜抓走吧!”話音未落,臉上就著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住持捂著臉說:“你毆打住持,好大的膽子。”日天法師說:“你這個無恥的狗賊。”劈麵就是一拳,住持的臉上突然凹下去一大塊。
原來這廝臉上曾經做過整形手術,一些關鍵部位不太牢固。這一下子血水直冒,警察雙手叉腰對著那廝一頓訓斥,說:“你也太不小心了,沒事招惹這位大師做什麼,你不知道曾經幾乎可以自由出入東宮,現如今東宮的儲君已經登基做了天皇,你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說完鑽進汽車揚長而去,院子裏隻剩住持和日天法師。還有四個人想要拿下日天法師邀功,於是一擁而上,日天法師突然閃過去,四人撞在一起,大家都掛了彩。日天法師冷笑一聲,突然把錫杖舉起來舞的虎虎生風,大家都圍過來觀看,日天法師突然騰空而起站立在槐樹枝頭,樹枝很細,卻連晃都不晃一下。大家立刻以為這是一位仙人,倒頭就拜,日本法師從懷中要出來一瓶藥,丟到一個僧人手裏,說:“這是難得的仙藥,輕輕的滴一滴,傷口立刻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