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道窗外有什麼美景吸引了她,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瞧過去,果然什麼都沒有。大家就問她說:“你看到什麼了?”真子像是被驚醒了一樣,笑著說:“我沒有看到什麼,我隻是想起來一事。”眾人又問她發生了什麼事,真子說:“這是我個人的事,我就不像你們透露了。”
眾人一頭霧水,卻也無可奈何。國際婦女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日本代表團軍心不穩。真子一個人躺在床上,兩隻眼睛直直的望著屋頂,嘴裏不時吐出一口煙,心中的思緒如同滿屋飄散的煙霧一樣淩亂。真子內親王抵達美國,當地根本沒有媒體關注這件事,對於日本皇室來說應該非常丟人,然而宣仁整天都樂嗬嗬的,好像有什麼喜事似的。有身邊的人勸他不要把這種喜悅表現的太過於明顯,宣仁卻不以為然,說:“難道我身為一國之君也要強顏歡笑嗎?”
哪位仁兄說:“越是身份高的人,越是生活在各種局當中,越需要強顏歡笑。需要你哭的時候,你不能不哭,需要你笑的時候,你不能不笑,凡是在政界混的風生水起的人都是好演員。”宣仁說:“那我豈不是跟風塵女子一樣嗎?”那位仁兄說:“才不一樣,做風塵女子要比做天皇簡單多了,當然她不可能跟天皇一樣受到眾人的尊敬。”宣仁說:“其實所有在這個領域混的人都不過是無聊的戲子。”
那位仁兄一臉不以為然的說:“才跟你說的不一樣,人生如戲,每個人都是在演戲。真正在戲台演戲的人,他們本身並不是角色本身,他們是在演這個人。生活中的你每天都在演自己,是你主動的塑造自己的角色,還是交給看不見的因素來塑造你,每個人會有不同的選擇。一個國家,需要借助一些盛大的儀式來顯示自己的存在,用一些非常輝煌的慶典讓人們產生自豪感。”宣仁點點頭說:“看來在這方麵我不如你。”
那位先生說:“你應該堅持韜光養晦,正所謂鐵打的天皇,流水的內閣。世事無常,今天保守陣營可以控製整個日本社會,明日他們能不能繼續這樣厲害下去,誰也說不準。在明治之前,誰能想到天皇能夠拿回實權呢?”受了這位先生的啟發,宣仁每天都對著鏡子練習自己的表情和坐姿,一邊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大國的君王。真子內親王在美國遭受冷遇,絕對是打了內閣的臉。田中英子板著臉坐在那裏,閣員們也都非常的緊張。她說:“怎麼辦吧!先生們,你們有什麼主意嗎?如果真子內親王無功而返,咱們內閣的臉算是丟大了。”
法務部尚書說:“我覺得是這樣,最糟糕的情況是咱們被人家忽視,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出現,我們其實可以考慮采取一些極端的辦法來引發媒體對我們的抗議。”田中英子聽了點點頭說:“既然他們打算無視我們,我們這樣做也不是很過分。”很快內閣的公函就到了日本駐美國的使館,使館工作人員再把它轉交給真子內親王,看到公函,她頓時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她向大家出示了公函,然後說:“內閣說的對,既然我們沒有辦法獲得大家的讚美,那我們就寧可引起大家的抗議。說吧!用什麼方式可以引起社會的不滿。”眾人說了許多極端的辦法,真子內親王說:“要是這麼做,我們根本不可能走進會場。”
眾人一聽這話都泄了氣,真子用顫抖的雙手給自己點了一支煙,眾人看見她這樣,越發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這個時候真子突然站起來說:“這樣,我們去牛郎店尋求服務。”一聽這個大家都嚇得一哆嗦,真子內親王說:“好吧!我們不用真的去尋求服務。我就說我們去哪裏考察女性接受服務的情況,這樣就算我們真的接受了服務,也有很好的理由來掩飾。”她們統一穿著和服,踩著木屐,手裏拿著折扇,一陣風來到當地最大的一家牛郎店,看到這一群特殊的客人,她們簡直瘋掉了。真子內親王對店員說:“你們的東家在嗎?”
對方笑著說:“東家不在,不過你放心,我可以幫你們安排,包你們滿意。”真子說:“我們是來參加國際婦女大會的日本代表團,來這裏是想隨機找幾位牛郎談一談,了解一些女性在這裏接受服務的情況。”對方說:“對不起,如果你不是來尋求服務的,我們就不能接待你們了。”真子說:“如果你們能夠配合我們完成這次談話,我們也不是絕對不接受你們的服務,更何況你們如果能跟我們合作,就會出現雙贏的結果。”對方說:“怎麼雙贏?”
真子說:“跟我們合作可以引起媒體的關注,這樣我們都受益。”不聽這個還好,聽了這個對方立刻就急了,說:“我們是非法店鋪,要是被媒體曝光,我們的店鋪要關賬,我們這些工作人員不僅要失業,甚至有可能身陷囹圄。”一聽這個大家都慌了,賣的違法,買的一方自然也是違法的,要是一並關進去可怎麼得了?真子說:“這個你放心,我們這個代表團從來沒有被媒體關注過,怎麼向外部傳播這件事,是我們說了算,我們可以掌握好分寸火候。就像是女人的裙子,既要展示出女性的火辣,但也不能超過合法的限度。”
對方聽到這裏似乎已經動了心,卻說:“這件事非同小可,我的請示我們東家。”他去請示完東家,東家表示同意。於是他們被迎進一個很大的屋子,屋頂上懸掛許多藍色的小燈泡,地板是玻璃,下麵被五彩的電燈照亮了,大家圍著一個很大的水晶茶幾坐下來,沒一會兒就有一排牛郎走進來,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身形高大健碩、皮膚都是古銅色,胸口一巴掌護心毛。這些女士們忍不住咽口水,真子看看大家,說:“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如果不玩一玩確實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