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我本是魔君這個理由還不夠麼?”
魔君似終於被他們激怒,聲音裏竟滲了寒冰,且帶了層層殺意。
他到底還是著了子寒的道。
“魔君?”
“魔君!”
下麵一片抽氣之聲,更有些膽子小的拔腳就要往外跑,卻被同伴拉住。
“我雖從前是魔君,不過卻是第一個經了煉獄之火的考驗才具備了人性的魔族!況且魔力也大不如從前,五位都是夢幻大陸頂尖的高手,難道還怕了楚蕭不成?”魔君倒聰明,這激將法現學現賣,反過來便擺了那五位一道。
風清子寒飄過來的眼神裏有些哭笑不得,我衝他微微搖頭,本來是擔心魔君雖經煉獄之火,到底魔性難改,若傷了五人如何是好?
可是顯然風清子寒理解成了我看不起他們五個,不怒反笑道:“好啊,就讓我……”
“就讓我來好了!”一聲清喝打斷了子寒的話頭,一道耀眼紅光從天而降,在眾人搞清楚狀況時,已經好整已暇地站在大殿之上。
“娘子,好久不見,可是想念為夫了?”赤煉果然語出驚人,聽得大廳上抽氣聲,赤煉轉而對魔君笑道,“殺雞焉用牛刀!魔君,今日
就讓我們來看看士別三日,當刮目向誰!”
赤煉語音方落,早抽出赤劍,挽成漫天飛舞的劍花,直奔魔君而去。
瞬那間大殿裏壓力層層、殺氣逼人。赤煉練的正陽內功,一出手便帶了一股灼熱氣息;魔君卻渾身冰寒,揮劍出掌所到之處更是寒氣森
森。大殿裏諸人一會如墜冰窟,一會又如陷火海,除了那幾隻外,其它諸人均是臉色蒼白,大汗淋漓,搖搖欲墜!
花開無聲不動聲色將掌放到無花後背給他輸了內力過去,無花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見我側眸而看,展顏一笑微微點頭,讓我放心。
“你們誰要是毀了我的宮殿,也不必參加什麼大典了,直接回去好了!”我運足內力,在兩人引起的呼嘯風聲中仍清晰可聞。
果然兩人鬥勢漸緩,魔君卻突然道:“痛快!難怪赤帥如此自負,幾日不見果然精進許多!”
赤煉笑聲中泛著寒意道:“是啊,為給城兒報仇,本帥可是閉關苦修了數月之久,今日若不殺了你,實難消我心頭之恨!”
我心中一震,所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幾招下來,已經不難看出魔君的內力果然大不如從前,赤煉的修為卻是日進千裏,已遠遠超
過原來幾人中內力最強的雪山,況且他招招都下了殺手,魔君卻一直手下留情,這樣一來,形勢立即發生逆轉,反而是魔君險象環生了!
竟又有些小小感動,今日之魔君,已經跟祭魔崖上那個嗜血殘酷的魔君完全不同了!他這樣寧肯將自己處於險地,也不願傷及赤煉,卻
又是為了什麼?
稍一走神,隻聽一聲悶哼,赤煉一劍正中魔君手臂,鮮血立即從衣衫中浸了出來。
“魔君今日如此不濟,難道是因為惡事做多了折了功力?”赤煉笑得更加燦爛,手中卻加緊功攻,招招狠厲!
魔君冷哼一聲,並不答話。赤光過處,濺出一串血花!
心沒來由地疼了一下,這定是腹中他的孩子在心疼其父吧。
沒想到那****說要“給我一個人類和魔族共有的孩子”竟然是真的,更沒想到他甘願損耗精魄孕育他,更帶著他闖過煉獄之火,也許,也許正是這個有著一半人類血脈的孩子讓他通過了煉獄之火呢。
那夜他切腹渡子時,恐怕隻想與我絕別了吧,那麼為什麼又費盡心機當上了楚國國君呢。
這一切,是否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
他不斷灑出的鮮血刺痛了我的眼睛,不由自主便出聲道:“赤煉,到此為止吧!”
沒想到赤煉應聲而笑:“謹遵娘子教誨,為夫馬上就到此為止——”
止字方落,他閃過魔君,卻擰身回攻,一柄閃著森森寒光的赤劍疾如閃電向我攻來。
我早已不知不覺挪到了最前麵,眼見劍來如風身後諸人竟不及施救,一道黑影若鬼魅般瞬息轉移,劍尖到處,又是一片血花怒放!
魔君身材高大,那一劍本刺向我心髒,卻直沒入他腰腹。
他身形晃了幾晃,終於直立在原地,冷冷道:“你瘋了麼?”
“當然沒有,隻是想知道無情無愛的魔君一旦動情,能到什麼份上!”赤煉邪笑道,毫無犯錯的自覺。
我早被雪山擁著後退數步。
幾個人同時厲聲道:“赤煉你好大膽!”
“過獎過獎,這叫膽大心細!”赤煉揚起一個如花媚笑,一抖劍又是一道紅光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