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樓共有三層。易川在一層轉了半個時辰,才有一個身穿白色短衫的青年走了過來,問道:“您要找什麼?我可以為您介紹。”
他雖然掩飾的極好,但是眼底的不耐煩還是被易川察覺。
怎麼看易川都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家族子弟,平常這樣的人還算是一個好顧客,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就算不得什麼了。
這個人明顯想快些打發了易川,好去伺候更有實力的顧客。
“收不收魂器?”易川反問道。
那人眼中有了一些興趣,點著頭回應:“當然,我們店裏的價格最是公道。”
易川在儲物袋上麵劃過,手中多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他一隻手提著,輕輕放在了櫃台上麵。
夥計瞪大了眼睛,不能置信的看了一眼,隨即怒道:“這是攬月樓,不是你可以搗亂的地方!”
易川有些臉紅,訕訕笑了一下,但是語氣卻堅決的說道:“這是一件魂器,你可要看清楚!”
水超同一直注意著易川,見到易川拿出來的東西也是一愣,以為易川拿錯了。現在聽到易川如此說,卻以為易川被人騙了,所以才在這裏丟人現眼。
他哪裏會放過這個機會,大叫道:“水長東,快收回去,不要丟人了!”
他這一叫,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過來,也都看到了易川丟在櫃台上麵的所謂魂器。
黑乎乎的一個敞口容器,兩邊各有一耳,可以提起來。上麵還刻畫了許多的紋路,裏麵有,外麵還有,看起來頗為怪異。
“這是什麼?”有人問道。
立刻,他就被身邊的人嘲笑了。
“連鐵鍋你都不認識了?”
魂修們都有魂識,也不用湊近了細看,在魂識中掃過,鐵鍋的材質自然一覽無餘。
夥計的臉上微紅,在眾人的圍觀下,越來越覺得易川是故意過來出自己洋相的人。
他手指著門外,叫道:“拿著你的鐵鍋,快滾!”
易川的臉沉了下來,輕喝:“你看清楚,這可以一件一品的魂器!錯過了機會,你會後悔的!”
夥計冷笑,冷眼看著易川。
魂識裏麵,他已經仔細看過了,確實是一口鐵鍋,還是已經用過的。雖然經過了仔細的刷洗,但是有些細小的地方,還是有食物的殘渣留了下來。
至於上麵刻畫的圖案,他根本認不出來,但是肯定不是自己見過的任何一種陣圖。
隻是鐵鍋倒也罷了,誰都常見,問題是加上了那些圖案之後,這個鐵鍋變得奇醜無比。那些線條沒有一條是直的,也沒有一處是正經彎曲的。它們忽粗忽細,忽深忽淺,看著特別的別扭。隻有小孩不會畫畫的時候,用一管禿筆,蘸一下墨水,然後蹭一下才會出來這種效果。
水超同擠過了人群,伸手拉住了易川的手臂,更加大聲的叫道:“水長東,你不要鬧了!”
水長東三個字叫出來特別響亮,特別清晰,顯然是故意把易川現在的名字叫出來,讓大家知道。
易川甩開了他的手,一掌拍在了櫃台上麵,叫道:“叫你們掌櫃出來!”
夥計的臉色也變了,同樣叫道:“就你這個東西也想叫掌櫃?再不出去,我們就把你趕出去!”